“所以,你这个所谓的万法唯识,到底能做些什么?有些什么能力?”
这时,在一旁听了许久,听得一脸蒙蔽,也始终插不上话的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你来我往,又是万法唯识又是什么如来德相,一个说“善哉”,一个接“师兄所言极是”,仿佛这破庙里只有他们两个在演一出早已排好的对手戏,
而他宇智波斑——堂堂忍界修罗,曾经与千手柱间并肩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居然沦为了这场对话的背景板。
明明是三个人的舞台,他却从头到尾像个局外人。
这让自诩舞王的他,极为难以接受。
那些神神叨叨的佛经,他不懂,也不想懂,索性直接开口。
三藏转过头来,看向这位终于打破了沉默的二谛师兄,微微一笑:“师兄想问的,是小僧这套法门,究竟强不强?”
“你可以这么理解。”宇智波斑双臂交叉,下巴微微扬起,又找回了些许属于他自己的节奏。
三藏轻轻拨过一粒念珠,不急不缓地开口:“佛法八千,皆可证道,唯识一途,不在降服外敌,而在观照自心。”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口舌之快。”
“师兄想亲眼见识一下?”三藏也不恼,依旧笑着问道。
“那你倒是让我见识见识。”宇智波斑环抱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小和尚,到底是全程在装神弄鬼,还是真有什么本事。
而这时,一寸法师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也想看看,这个一眼便将他千年伪装尽数看穿的少年僧人,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一时间,破庙之中就这么安静下来,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那个少年僧人身上。
恰在此时,庙外吹起一阵狂风,一片被暴雨打落的金色花瓣,好巧不巧地被风卷进了破庙之中,飘到了少年僧人的眼前。
“罢了,既然二谛师兄与一寸师兄都想见识一下,那师弟便献丑了。”
三藏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接住了那片花瓣,拈于指尖,对着两人,拈花一笑,仿佛这天地万物,尽在这一花、一笑、一念之间。
下一刻,在两人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少年僧人指尖的那片金色花瓣泛起了一道柔和的金光。
光芒流转之间,一道身影缓缓凝形。
一个与三藏有九分相似,却比三藏更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僧人出现在场中。
与三藏不同,三藏虽也俊美得不似凡人,却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会笑,会调侃,会偶尔流露出些许狡黠。
而眼前这位僧人却仿佛真正与凡尘无关,周身不染一丝烟火气,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眉目之间,慈悲与庄严并存,仿若莲台之上垂目俯瞰众生的觉者。
阴阳遁!?
这么一个念头同时从两人心中升起。
在宇智波斑看来,眼前出现的这个僧人与一个全新的生命毫无区别,而创造生命,那是只有阴阳遁才能做到的事。
他如今这个状态下,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他能创造一个承载他意志的查克拉造物,但绝不可能造出一个有血有肉、连眉眼神韵都如此完美的存在。
这让宇智波斑不禁想起了传说中六道仙人创造尾兽的那一幕,九大尾兽是查克拉造物,却也拥有相应的血肉之躯。
而大筒木一式则想得更深了一层。
他第一眼也认成了阴阳遁,但马上又觉得不对。
对于阴阳遁,他们大筒木一族实在太熟悉了。
眼前这个三藏出手之时,他完全看不出丝毫阴阳遁的痕迹。
那是阴遁的虚实转换?
不对!
也不是!
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大筒木一式心中震惊无比,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白袍僧人,仿佛根本不是通过查克拉的路径创造出来的。
他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手的同时,也感到越发骇然。
这个少年僧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出现的白袍僧人已双手合十,向他们施了一礼:“两位师兄有礼了,小僧,金蝉子。”
两人回过神来,一寸法师勉强将惊骇压回心底深处,回了一礼,面上平静道:“见过师弟。”
宇智波斑皱着眉,目光在金蝉子与三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金蝉子,就是你所谓的万法唯识?”
三藏微微一笑,将手中那串菩提子念珠又拨过一粒,不急不缓地应道:“师兄既问,小僧便如实相告,一切显现,皆由识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唯心所现,唯识所变,此身非我造,亦非我生,而是识海中本有之影,今日因缘际会,借得这片花瓣暂得一相。”
“那这个金蝉子,到底是你,还是不是你?”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追问道
三藏轻轻摇头:“是,也不是!金蝉子乃小僧前尘旧影,如今此身已是三藏,就如那金蝉脱壳,壳是蝉之所出,却非蝉之所在,蜕下的壳尚在枝头,蝉已不知去向。”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转向了一旁的一寸法师。
而在听得“金蝉脱壳”这四个字时,大筒木一式面上虽毫无波澜,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金蝉脱壳,蜕去旧躯,飞升更高。
这不正是他们大筒木一族千万年来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吗?
即完成最终的进化,舍弃躯壳,升入更高维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这个三藏,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了吗?
已经走在了成神的道路上!?
所以他到底是谁?
大筒木一式心中越发骇然,他也认定了这个神秘的三藏绝对不是辉夜的那两个儿子,因为他们两个应该不知道这个。
难道是族里提前来人了!?
那么是谁?
片刻后,他稳住了心神,决定点明一些东西来试探对方的身份:“师弟境界高深,愚僧远不能及,既然师弟已然看出愚僧的来历,愚僧便也不再遮掩,愚僧所在宗门,世传一法,以身作菩提树,历劫而成菩提果,果熟之日,舍去旧根,脱离苦海,得见如来,今日听师弟一席话,方知师弟于此道上,已走在愚僧前面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以身作菩提树,暗指他们大筒木一族在各个星球上种植神树,结成菩提之果,自然便是吞下神树之果,完成最终的进化与升华。
而“脱离苦海,得见如来”这八个字,更是将他们舍弃躯壳、飞升更高维度的终极追求,用佛门术语天衣无缝地包装了起来,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只会以为他在说修行法门。
而想要听懂,必须同时了解佛门和大筒木,才能听出其中的真意。
一旁端坐的宇智波斑,果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他只觉得这两个和尚又开始了一轮他完全插不上嘴的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