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中的数据流不断跳动,昼姜那边的冰墙飞速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警告弹窗。
“嘻嘻嘻……主人……”
随着昼姜的影子一阵扭曲,一个面目畸形版本的“她”从阴影之中成型。
从者伪人用变调的声音道:
“需要我帮忙处理掉这两个家伙吗?我喜欢他们用于拟态成人类的皮囊,以及大脑勾回里流淌的恐惧情绪。”
“你敢!”
一个声音直接回荡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紧接着一个只剩金属骨架的人形从雨幕中冲出。
西塔终于赶到了。
她的传感器矩阵先是在AR和江舟身上扫过一遍,确认了一下他们的伤势,然后猛地锁定了在场的两个新面孔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直接问道。
AR刚准备说些什么,但江舟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往旁边一推。
“Go to sleep~”
伪人从阴影中浮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此刻的它再度变身成了杀手杰夫的形态,抬手便直刺向AR心脏的位置——若不是江舟的动作及时,她就要步入先前那个调整者的后尘了。
昼姜看着AR,淡淡地道:
“只是一个警告……你要是再继续入侵我的防火墙,那我就要动真格的了。”
【AR,先把入侵暂停到当前进度……我捕捉不到对方御主的思维,这家伙有点不好对付】
西塔先是在通讯频道如此提醒,然后才对昼姜开口道:
“无论怎么说,现在都不是继续战斗的好时机。你刚刚也听到了亚历克斯的广播了吧?那种程度的敌人,光靠你或者我都没办法单独对付……”
“说得没错!”
亚历克斯从雨幕中走出来。
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外套被撕得破破烂烂,衬衫上全是弹孔和烧灼的痕迹;他的脸上裂了道口子,手臂上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虽然这些伤口令他显得相比之前有些狼狈,但它们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在赫拉克勒斯路径的拟人外观之下,居然依旧还保持着人类的内部构造吗?
江舟看着亚历克斯身上的那些伤口心想。
但那些血肉绝不是正常的血肉,在他皮肤下的伤口里,泛着一层说不清的暗沉光泽;而从他手臂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里,也能看到对方的骨骼质感更接近于某种金属。
紧接着,江舟便没那个心情去继续思考赫拉克勒斯路径的调整风格了。
“港口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亚历克斯说着,掏出了两颗通体漆黑的球体。
灵核,或者说是剥去外层结构后的圣杯碎片。
西塔看着他手里的灵核,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也就是说……
“你……”
她不可置信地道。
“还算是比较尽兴的一战,在完全解放模因以后的战斗力,从者的战斗力还是有着可取之处的……假如那个戴面具的不总是想着要逃跑的话,或许体验还会更精彩。”
亚历克斯点头。
西塔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和那个能够召唤亡灵军队的女神,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干掉了?
亚历克斯的目光从昼姜身上扫过,看向了一旁的伪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然后重新看向了西塔。
“原本这两颗都应该给你的,但既然你先前说希望跟另一位从者合作,那么……”
亚历克斯说着,将其中一颗灵核随手扔向了西塔。
后者下意识地接住了。
“你应该把这个带给那个从者进行融合,你自己的从者呢?”
亚历克斯的目光扫过周围,然后问道。
西塔沉默了一秒。
“还没来得及召唤。”
她老实回答道。
“那就现在召唤。”
亚历克斯说着,转过身将另一颗灵核扔向了昼姜。
她也是稳稳地接住了,但却没有立马递给身边的伪人。
“为什么?”
依照她应该掌握的信息,以及自己应该表现出来的性格,她如此问道。
“不要急着谢我,灵核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谁能让我尽兴。”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接着道:
“当然,我个人是建议御主不要亲自下场。这场闹剧到这里结束就够了,击败七位从者,完成巴克斯教团所举办的酒神架构上浮仪式。没有人会死,也没有哪家奥林匹斯企业会滥用那个该死的架构……大家就当来南美洲旅游了几天,等回去以后也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情继续苦恼了。”
他不止是对眼前的这些人说,也是通过通讯频道在跟阿尔戈号上的周厉祈,以及新合众国驻忒拜大使馆里的山姆·华盛顿说。
“所以吾也要死吗?”
通过通讯频道听到他发言的饥饿骑士不禁问道。
“你可以选择最后一个死。”
亚历克斯如此道。
这就是他的打算——以一己之力打倒全部的从者,让这场酒神战争最后没有模因实体作为胜者。
此刻感到一阵荒谬的西塔刚准备说些什么,但亚历克斯却是看向一旁突然道:
“以及……你在旁边站了那么久,不会就是等着我也给你扔颗灵核吧?”
身着单薄白色连衣裙的贝拉闻言,从雨幕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所以你觉得,凭这就够把剩下的五个从者全收拾了?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
她嘴角微扬,笑意凉薄。
“我已经解决掉两个了。”
亚历克斯耸耸肩道。
“那种程度的模因实体,不过是在人类潜意识海洋之中泛起的涟漪罢了,而我所召唤的……”
贝拉说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灵核。
她的从者并没有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于此,而是……
只见她将那枚灵核往天上一扔,随即一道漆黑的裂隙随之打开。
一道十余米高的深蓝色身躯从裂缝中跨出来。四臂四首,颈挂骷髅,赤足踏在地面上。
迦梨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