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误会
官家不服气道：“朕拥有亿万子民，雄兵百万，哪怕搜山检海，也要找出这些逆贼！”
赵衮冷笑道：“只怕不等你找到他们，你自己的人头却要先被人割了去！”
官家道：“父皇曾言，老祖乃至宗室第一高手，更是镇压天下的擎天壁柱。有您在京师坐镇，想来那几个逆贼应该害不得朕吧？”
赵衮摇头道：“你想多了！老夫的武功最多也就与古听风差不多，比之万荐丘和李纯阳差远了！再说，老夫已是古稀之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如今也只是靠着一点昔年余勇维持门面，真要与人厮杀，只会被人戳破空架子。”
官家再三恳请，赵衮却始终以年老衰朽所推脱。
官家无奈，只能告辞离去。
待得官家离去，一个年轻小子却来到赵衮身边，有些担忧道：“祖爷，当今官家心胸狭隘，您连番拒绝他，让他负气而去，只恐日后却来为难咱们。”
赵衮摇了摇头道：“那也得他能活到报复老夫的那一天！”
“啊？”年轻小子吃得一惊，待要再问，却见赵衮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待年轻人离开后，赵衮却对门口喝道：“尊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道：“不想当今宗室之中竟也藏着如此高手，若不是有官家领路，我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接着门外人又道：“你敢见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赵衮道：“老夫相信你不会杀我，因为我活着会对你更有利！”
陈小刀从门外走了进来，冷笑道：“我该唤你赵衮，还是贾胡？”
赵衮道：“贾胡不过是老夫为了铲除寇氏一门临时伪造的身份，如今寇氏已灭，陈大侠还是称老夫赵衮吧！”
“当年老寇蔡公为保你赵氏江山，不知付出了多少心力。
不想他的子孙亲眷却被尔等过河拆桥，小寇蔡公一家满门尽灭！
若老寇蔡公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陈小刀不无讥讽道。
赵衮道：“寇氏一门双宰相，享尽荣华富贵四十载，满朝内外，凡文臣武将，几乎大半都是寇氏门生，其势可谓至盛矣！”
陈小刀笑了，道：“原来是寇家的势力威胁到了皇权，怪不得你们要诛灭寇家。”
赵衮笑道：“小友能理解就好。”
陈小刀淡然道：“理解，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们的做法！方才你说你活着对我很有帮助，我倒想知道，就我这么一个逍遥江湖客，你能帮我什么？”
“近来小友屡次刺杀官家的心腹之臣。如我所料不错，小友是想剪除官家的羽翼，为某位皇子或者亲王的政变夺位做铺垫。”赵衮自以为得意的说道。
陈小刀也不予否认，只笑道：“老哥倒是挺会猜！”
赵衮继续道：“方今天下，有资格威胁官家皇位的成年亲王，只有吴王、蜀王、襄阳王三位。
至于其他皇子却都尚且年幼，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三位成年亲王当中，吴王贪婪好色，蜀王胆小懦弱。
唯有襄阳王胸怀大志，英武果决，好论兵武，是个难得的明主之才。
小友乃通达之人，岂会为庸主而劳碌，想来也唯有襄阳王能入得尊下的法眼吧！”
陈小刀不置可否的笑问道：“你就这么确信，我是襄阳王的人？”
赵衮胸有成竹的笑道：“本来老夫也不甚确定，但是淮安王之死却印证了这一点。若无你除掉淮安王，襄阳王岂能轻易掌控淮北的兵马？！”
陈小刀只笑笑，算是默认了赵衮的猜测。
他道：“但不知老兄能为襄阳王带来什么？”
赵衮道：“老夫在宗室各支当中还算有些威信，若襄阳王能举旗赴义，掀翻当今官家，老夫能保证宗室诸脉从法理上承认襄阳王的正统性。”
陈小刀笑问道：“只是这些？”
赵衮反问道：“这些还不够吗？”
陈小刀摇头道：“不够！只这点东西可不够抵消你这条命！”
赵衮面色一变，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陈小刀道：“我听说当年仁宗皇帝遇刺，带御器械班直受牵连被一分为二。
其中一支先是流落江湖，后跟随万荐丘参与了却北胡之战。
后来这部分人当中的幸存者被皇家宗室收纳，并发展为一支保护赵氏宗室的秘密力量。”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晓铁衣卫的存在？这世上铁衣卫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赵衮吃惊道。
陈小刀冷笑道：“你不用管我如何知晓铁衣卫的秘密。
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铁衣卫的控制权，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除掉所有可能掌控铁衣卫的人。”
赵衮略作犹豫之后，却道：“老夫可以将铁衣卫交给你，但是你得告诉老夫，你是从何处得知铁衣卫秘密的？”
陈小刀摇头道：“你若以为我会为了拿到铁衣卫而出卖盟友，那却就大错特错。
铁衣卫我并非非要得到不可，我来找你只是为了排除一些不确定因素。
赵衮，铁衣卫我不要了，还是直接杀了你更为省事！”
说着陈小刀就要抽刀。
赵衮见此慌忙道：“等等！小友莫要急躁，老夫只是戏言相试而已。
我毕竟身负护卫宗室之责，铁衣卫乃是当下宗室唯一掌控的武力，若得所托非人，日后岂不追悔莫及。
襄阳王宁肯放弃铁衣卫的力量也不肯出卖盟友，果真是值得托付身家的贤王。”
陈小刀心中暗笑，口中却道：“我主为人信义，仁德播于四方，否则陈某又岂会诚心归附骥尾！”
赵衮附和两声，随后他从屋中书架上抽出一卷貌似不起眼的书卷，又从另一隐蔽处捡出一面铜符。
赵衮将两者一并交给陈小刀，道：“这书卷便是铁衣卫成员的花名册，铜符是调动铁衣卫的信物。不过小友想要收服铁衣卫，只凭这两样东西尚且差些意思。”
陈小刀将铜符揣了，然后打开花名册，连着翻了几页，却见里面记载了各个铁衣卫成员的籍贯，出身来历，擅长的武功技艺等等一系列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