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陈郎君出战
陈小刀在韩才人处吃了一顿温馨的便饭。
如果没有赵归雁在旁边挤眉弄眼,陈小刀觉得气氛会更好些。
不过作为一个刚刚提上裤腰带的渣人,陈小刀也不能要求太多。
饭后闲余,陈小刀又逛了一遍感业寺,见过了仍留守于此的其他嫔妃,这其中就包括玉贵妃和庞太后。
陈小刀从玉贵妃处了解了一下过去十天里,汴京所发生的的大事。
首先是朱白衣率部突袭并攻破了汴京外城,然后以庞太后的名义正式举旗,宣布发动政变,废黜当今官家。
朱白衣大旗一竖,顿时震惊了整个汴京城。
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头百姓,都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兰黛公主居然这么生猛。
正常情况下,哪怕有庞太后旗帜鲜明的支持兰黛公主,已经稳坐皇位近五年的官家仍旧处于绝对的法理和政治优势地位。
如果政变者不能在举旗的时候一鼓作气拿下官家,那么她们的失败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问题在于,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官家手底下最忠诚可靠的官员和大臣几乎都被刺杀,这就导致官家在纸面上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朱白衣攻破外城之后,韩象率部攻打位于外城的北军营,将四大禁军之一的龙捷军击溃,斩杀龙捷军都指挥使张闻,收编了龙捷军大部人马。
而驻于外城南军营的控鹤军因为早先主将刘延被刺受伤,不曾在军中主持大事,以致群龙无首,亦被朱白衣率领一支兵马击败驱逐。
控鹤军各营人马,一部分进入内城,与内城禁军合流,一部分逃到城外溃散,还有一部分则投降了朱白衣。
如此朱白衣手中几乎控制了禁军七成人马,总兵力达到了五万人之多。
当然这里面真正忠诚可靠的兵马其实不过万余人而已。
攻占外城后,朱白衣为了收拢兵马耗费两天的宝贵时间。
这就给了内城的皇帝喘息的机会。
虽然皇帝的大部分亲信大臣都被刺杀,但依然有无数遵循传统的官员和将领愿意为了维护皇权的正统性而拼命。
他们以内城的禁军和控鹤军残部为骨干,纠合了一批大户人家的家丁护院,又招募了不少青壮百姓,组成了一支近三万人的守城部队,以内城的城墙为依托组织防御。
而当浪费了两天时间的朱白衣和韩象指挥整合好的部队进攻内城时,却被守城部队迎头痛击。
双方在内城的封丘门一带进行了惨烈的攻城拉锯战。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哪怕朱白衣派出了真正的绝顶武道高手带头冲锋,却也惨败而回。
至少有三千精锐士卒命丧封丘门外,铁衣卫三档头【乱棍】铁无涯也喋血城头,被殿前司的大内金枪班高手格杀。
此外,韩象亦率领一部人马攻打朱雀门,最终也是铩羽而归。
而内城的将领本欲趁着朱白衣兵败之机,率领禁军精锐出城掩杀,结果被杨继思率领近千铁骑军精锐趁机反打一波,击溃了内城唯一一支机动禁军。
自此,朱白衣一方无力攻城,而内城的保皇派想要反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双方便就此僵住了。
两方人马在战场上打不开局面,他们自然而然就都开始想着从战场之外寻找胜机。
比如杨婕妤开始顶着庞太后的模样出现在对峙的战场上,斥责皇帝忤逆不孝,并以曹景秀为当事人指证其意图屠戮先帝嫔妃的恶行。
你还别说,杨婕妤这一手真个就给了保皇派的官员们一个暴击。
那些传统的文臣们实在无法容忍一个忤逆不孝到逆伦弑母的卑劣皇帝,他们当中有的愤恨到直接自尽,有的忍不住痛骂皇帝无道,也有的直接摆烂,决定不再为皇帝效力。
甚至有几个直接投了朱白衣这边。
而面对杨婕妤的降维打击,皇帝一伙儿,或者说赵衮他们自然也不会干受着。
他们的应对方法之一,就是声称外城的庞太后是假的,真正的庞太后还在皇宫里面,只是因为偶感风寒不便露面。
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一听就知道皇帝这边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当然,不得不承认皇帝他们倒也歪打正着,真个说中的假庞太后的事实。
除此之外,皇帝还干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发诏天下,号召各地军队赴京勤王。
说实话,皇帝的这个选择实在是不怎么聪明。
自从东汉默念董卓带兵入京废立皇帝之后,只要是个有脑子的皇帝,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从地方上调兵入京争龙,不然结局一定会很惨。
很可惜,躲在皇宫里的皇帝就是做出了这麽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陈小刀结束闭关的两天前,第一支勤王的军队出现在了汴京郊外二十里的陈桥驿,韩象不得不率领一支人马前往拒敌。
双方在黄河渡口恶战一场,勤王军被韩象勉强击溃,但获胜的韩象也颇为迷茫。
因为更多的勤王军正先后急往汴京赶来。
韩象虽然自负勇武,却知道当下的局势实在不利于他们这些政变者。
朱白衣手底下的人马满打满算就只有五万人,更不要说其中大部分军将士卒都只是被挟裹的随波逐流之辈,根本耐不得苦战、恶战。
一旦这些军将发现风向不对,难免会出现大量部队倒戈相向的局面。
偏偏从各地开来的勤王军几乎无穷无尽,韩象纵是铁打的悍将,带着手底下这群兵将,怕也撑不得几回。
故而当更多的勤王部队抵达汴京城近郊时,韩象就不得不退回外城以保存实力。
陈小刀离开感业寺,来汴京城里见朱白衣时,撞上的就是这种情况。
数支来自汴京周围的州府的厢军和地方守军所组成的勤王军,却猬集于外城的景阳门外耀武扬威。
而城中的政变军却只能干看着。
朱白衣和韩象等人这般做法实在有些伤军将士气,但是她们却也不得不两害相权而取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