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城郊,春意盎然。
不过于铁山没有心情欣赏什么春色,他带着六个弟兄,身后跟着二三十来个看热闹的江湖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座装潢精致的别院走去。、
十天前他踩过点,知道这聂隐派都是些女流之辈。
一群娘们儿能有什么本事?
怕不是哪个富商养的外室,挂个江湖门派的幌子装点门面罢了。
这嘉兴城还真是块肥肉,他从湖州过来,一个月不到,连挑了三个小门派,地皮转手一卖,净赚八十余两。
那些软蛋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卷铺盖滚蛋。
再看今日这聂隐派的地皮,至少值一百两!
而他之所以拖了十日才来,就是在调查这聂隐派到底是哪个富商养的。
花了七八两银子打听一番,知道近一年来都没男人进去过,这才放下心来,大胆前来踢馆。
“大哥,到了!”
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凑上来,指着前方的院门道。
于铁山抬眼看去,这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黛瓦,院墙粉白,院内种着的桃花枝丫伸出,点点桃花在风中摇摆,着实漂亮的紧。
“嘿,这院子好看,我都舍不得卖了!”
于铁山咧嘴一笑,招招手朗声道:“走,进去切磋一番!”
一行人呼呼啦啦来到院子前,瘦猴一般的汉子粗暴拍门道:“开门,武林同道拜访!”
院子里,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正在练剑,听到敲门声后,都下意识看向穆念慈与曾青萍。
穆念慈这一年来不需要操心事务,有曾青萍照顾,有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陪伴,身子越来越好,如今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听到这粗鲁的敲门声后,她微微皱眉,朝着曾青萍点了点头。
于是,曾青萍走了过去,打开了木门。
顿时,院子里便涌入数十人。
于铁山站在人群C位,看到穆念慈后不禁一愣,此女纤腰一握、面容姣好,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妇。
再看其余人,见到唐安安时更是惊讶,此女年纪不大,容貌之美已胜过那美妇不止一筹。
这院子算什么?!
真正值钱的是这个小姑娘啊!
穆念慈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微一皱,朗声道:“诸位闯入我家,所谓何事?”
“本人铁帮帮主于铁山,今日特来拜访。”
于铁山大大咧咧往院中一站,抱拳晃了晃,算是行过礼:“久闻聂隐派大名,想讨教几招。咱们按江湖规矩来,若是于某输了,奉上白银二十两,扭头就走。若是你们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这别院的地契,就请诸位乖乖交出来。”
话音一落,身后那帮人哄笑起来。
“二十两?这要是赢了,还不得赚翻?”
“人家一群小娘子,如何赢得了于帮主?”
“那倒是,不过赢了人家姑娘,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要我说...于帮主不如直接娶回家!”
“这个主意不错!”
“哈哈哈...”
众人闻言,笑声越发张狂。
穆念慈神色冷了下来,一旁的曾青萍开口道:“近来有传闻,一群高手专在嘉兴寻找小门小派挑战,赢了便夺了地契,转手卖了地皮,莫非说的就是阁下?”
曾青萍平日里出门采购得多,加上前些年跟随朱真留下的习惯,会主动打听周遭情报。
只是她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聂隐派不需要公开招徒,也没有宿敌,属于名声不显的躺平门派,谁会那么无聊来寻她们的麻烦?
于铁山闻言,挑了挑眉道:“哟,消息挺灵通。既然知道于某的手段,就该识趣点。自己走,还能留点体面。非要让于某动手,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他身后那瘦猴接话道:“就是!我们帮主说了,你们一群女人家,守这么大个院子做什么?不如让出来,换个小地方住,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江湖上刀光剑影的,可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对对对!”
另一个汉子怪笑道:“要是不想走也行啊,我们帮主还缺个帮主夫人呢!”
其余几个汉子听得这话,纷纷调笑起来,倒是围观的武林人士神情有些尴尬。
这么欺负人家一群女子,多少有点不讲江湖道义了。
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三个小孩子更是涨红了脸,她们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唐安安咬着唇,眼眶里泪光打转。
瘦猴汉子见状,越发得意,朝着唐安安吹了个口哨道:“哎哟,瞧这姑娘生得可真水灵,来来来,让我们帮主好好安慰安慰呀!”
这群人没发现,他们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特地前来拜访的欧羡。
听得这波人的污言秽语时,欧羡神情冷漠无比,正要出手时,却听到穆念慈开口了:“于帮主,真所谓男儿一诺千金,你说话可算话?”
欧羡透过人群,看到穆念慈气色红润,便知她恢复了许多,当下便停了下来。
于铁山哈哈一笑,点头道:“这是自然!”
穆念慈站起身来,盯着于铁山道:“好,我与你斗一场,若是你赢了,这院子给你。若你输了,二十两纹银留下,并发誓此生铁帮帮众见到我聂隐派门人,便退避十里。”
随着她话音落下,铁帮众人皆是一静,纷纷看向于铁山。
“哈哈哈...好!未请教阁下姓名?”于铁山见穆念慈这般自信,不禁抱拳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穆念慈说着,抬手一抬。
唐安安立马明白了过来,将一旁的精铁长枪拔了出来,递到了穆念慈手中。
穆念慈握住长枪往院中一站,枪尖前指,浑身气势一变,那个跟随养父闯荡江湖的女侠回来了!
于铁山见状,不由得心头一紧,这是杨家枪法的起手式,四夷宾服式!
穆念慈抬眸看着于铁山,淡漠道:“来吧!”
于铁山愣了愣,随即狂笑不止:“好好好!既然姑娘想玩,于某就陪你玩玩!”
他拔出长刀,晃了晃,呼呼生风,朝身后的人道:“都瞧好了,看于某怎么收拾这个小娘子!”
穆念慈见此,以抱琵琶式起手。
于铁山挥刀抵挡之时,穆念慈手腕一转,枪势陡然凌厉,一招毒龙出洞直取其面门。
于铁山心头一凛,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小娘子的武功,比那三个小门派的掌门强了不止三分。
他不敢大意,侧身夺步,护心刀横架,准备强攻而上。
穆念慈却不与他硬拼,枪杆一转,一招转马崩枪斜刺其右路。
于铁山立刀竖挡,“铛”的一声响,刀枪相撞,两人内力迸发,于铁山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穆念慈使出一招金鸡独立接凤点头。
只见她单足而立,身形如鹤,枪尖自上而下疾点而来。
正所谓力从脚起,所以这一招看似轻盈,实则将全身力道凝于一点,以点透面,正是破解重刀的不二法门。
于铁山大惊,横刀格挡。
“铛——!”
枪尖点在刀身正中,一股巨力透刀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穆念慈得势不饶人,一招倒把撩阴枪紧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