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碧火酒,那是用于调和阴阳。
腊八粥是补益气血,昆仑山蟠桃是滋养元气。
这些好东西虽对修炼大有裨益,却只能辅助,无法直接凭空增加内力。
至于续命八丸、茯苓首乌丸、九花玉露丸,是以疗伤固本为主,增益内力不过是附带之效。
而眼前这酒……
他又端起碗饮尽,闭目感受那股温热在丹田缓缓流转。
没错,的确是内力在增长,虽不剧烈,却实实在在。
半晌,欧羡睁开眼,看着酒总算明白杨过为什么要遣人不远万里送给自己了,果然是天下难得的好东西啊!
欧羡略一沉吟,并未贪多,只饮下半坛。
酒液入腹,那股温热感果然更加清晰,丝丝缕缕在经脉间游走。
他当即盘膝而坐,运起《九阴真经》内功心法。
意念所至,丹田真气徐徐转动,将酒液中蕴含的温热药力尽数收拢,引导着沿经脉缓缓运行。
那药力温和却不微弱,所过之处如春水融冰,以往一些真气难以瞬间贯通的细微窍穴,在这股绵绵不绝的冲刷下竟渐渐松动。
内力运行比平日快了数分,周身窍穴隐隐鼓荡,仿佛有温热气流往复流转。
欧羡心神内守,不急不躁,一遍遍将药力炼化,纳入自身真气江河。
待天际微微亮时,欧羡才缓缓收功。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眼时眸中精光内敛,较昨日更为深邃。
心头一喜,欧羡稍一运劲,只感觉丹田内力充盈鼓荡。
经过一夜修炼,内力竟雄厚了约莫十分之一,堪比平日两个月苦功。
窗外,晨光熹微,洒在院中青石板上。
欧羡洗漱一番后,提着长剑出了门。
他站在院子里,剑尖垂地,气息平稳如常。
随后周身筋骨舒展开来,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般使出。
片刻后,剑法练完,欧羡便感觉到丹田内力流转自如。
显然是昨夜那半坛酒带来的内力增长,经此一番演练,已彻底融为己用。
他还剑入鞘,又打了一套掌法,这才停下来。
这时,他突然瞥见两道身影并肩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也不知看了多久。
见他望过来,陆无双眉眼弯弯,小跑着到了跟前,笑容满面的喊道:“欧羡哥哥!”
陆无双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笑意盈盈的问道:“今天我有没有不同呀?”
欧羡一怔,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程英,只见程英指尖轻轻触了触颈间的翡翠项链,眼中含笑。
欧羡立马明白了过来,他低头看向陆无双,见她颈间那条紫石项链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少女面庞愈发白皙。
“嗯,有的。”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这条紫石项链很适合无双。”
“真的吗?”
陆无双眼睛亮起来,低头摸了摸那颗坠子,满是欢喜的说道:“我很喜欢呢!因为是欧羡哥哥送我的礼物。”
小姑娘说得坦荡,笑意盈盈,没有半分扭捏。
欧羡闻言,也高兴的说道:“无双喜欢就好。”
接着,他转向程英,看了看她颈间的翡翠项链,温和的说道:“这项链与英英也很匹配。”
程英本就生得清雅,那块翠色挂在胸前,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
听得欧羡的话,她垂下眼睫,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轻声道:“谢谢欧羡哥哥,我也很喜欢。”
晨风拂过院落,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欧羡看着面前两个少女,一个明媚活泼,一个温婉沉静,颈间都戴着他送的礼物,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他与两人聊了一阵,又一同用过早饭,这才出门。
丐帮嘉兴分舵,欧羡策马而至时,院中正传来呼喝之声,十余名丐帮弟子在院中习武,拳风掌影,倒也虎虎生威。
冯异站在廊下督导,闻报欧羡来了,当即让弟子们自行修炼,亲自迎出门来。
“公子,您怎么有空来丐帮?”冯异笑着抱拳,引欧羡入室内,又命弟子奉茶。
欧羡落座后,没有隐瞒,开门见山道:“冯兄弟,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托。”
接着,他将聂隐派的事简单说了,又道:“那边皆是女子,虽然穆姑姑武功高强,但难免有不开眼的宵小前去滋扰。日后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望丐帮弟兄多多照拂。”
冯异听罢,当即拍着胸膛保证道:“公子放心,嘉兴地界上,我丐帮还是有些分量的。若有谁敢动聂隐派的人,我冯异第一个不答应。”
欧羡拱手道谢:“那就有劳冯兄弟了!”
两人相视一笑,冯异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武功上。
如今他每每想回到自己败给了呼延归乡,心里头就有团火。
欧羡见此,便认真的指点着冯异武功之中的不足,毕竟欧羡可是郭靖、黄蓉、黄药师、柯镇恶教出来的,武功眼界都胜过冯异、呼延归乡许多。
一番教导之后,待欧羡回到陆家庄时,已是夕阳西斜。
刚进院门,便看见陆立鼎正站在廊下。
见欧羡回来,笑着招手道:“公子得正是回来,咱们一同用餐。”
欧羡含笑应了,随他入厅。
不多时,婢女端上菜肴,热气腾腾摆了一桌。
不消片刻,陆无双拉着程英从后堂转出,见欧羡已在,眼睛一亮,笑嘻嘻挨着他坐下。
陆立鼎夫妇待他如自家人,席间也不拘礼,说说笑笑,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
用过晚饭,天色已暗。
欧羡应两个小姑娘所求,继续讲着《西游记》的故事。
就在她们听得入迷时,陆二娘走了进来,催促两女该回房歇息,欧羡才解脱出来。
待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案上剩下的半坛酒,便就着碗,将坛中余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液入腹,那股温热感再次升起,甚至比昨夜更加清晰。
欧羡已经有了经验,当即盘膝而坐,运起《九阴真经》心法。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意念所至,内力徐徐转动,将那股药力缓缓收拢,引导着沿经脉运行。
药力所过之处,如春阳融雪,温润而绵长。
欧羡心神内守,不疾不徐,任由那股温和而绵长的药力一遍遍洗练经脉。
丹田之中,内力愈发充盈鼓荡,隐隐有满溢之感。
在药力的不断冲击之下,昨夜尚未完全打通的几处细微窍穴,终于豁然开朗。
那一刻,内力在体内奔涌如潮,比昨夜更加雄浑顺畅。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有虫鸣传来。
欧羡如老僧入定,气息绵长,浑然不觉时光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