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谁说我生气了?我…我才没生气!”
她又想了想,认真道:“你回去告诉哥哥,要是通州事情多,来不及写信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他的。反正他写了我也收不到,还不如多歇一会儿。”
时通连连点头,心中暗笑不已。
郭芙又低头看了看木盒,笑着问道:“时通,你能给我说说哥哥在通州的事儿么?我想听。”
“郭姑娘想听,那自当言无不尽啊!”
时通立马开始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什么计谋百出、料事如神、勇猛无畏、武艺高强,反正怎么光伟正怎么来。
直到郭靖回来,时通才说到欧羡‘智擒杜霆’这一回合。
之后在郭靖的邀请下,时通便在郭宅吃了一顿晚饭才离开。
第二日,时通和我来也还在客栈歇息,段阅便自己找了过来。
双方一见面,时通便迎了上去,抱拳道:“哈哈哈...段兄弟,数日不见,一切可好?”
段阅抱拳回礼,咧嘴笑道:“好个屁!天天养马喂马看马,闲得我这一身本事都快生锈了。”
时通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首领不是很器重你么?没让你上战场活动活动?”
段阅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转移话题道:“所以昨日首领问我,愿不愿意去公子那边帮忙,我二话不说,当场就应了下来!总算不用天天跟马粪打交道了。”
他这一身武艺施展不出来,还真只能怪自己。
当初郭靖问段阅,愿不愿加入英雄营的骑兵团,一展骑射之能?
他心下欢喜,嘴上却客气了一句:“首领,我也就是会看看马、养养马,骑术稀松平常,怕拖累了大家。”
谁知郭靖听进去了,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正色道:“既如此,段兄弟便安心看马养马罢。咱们英雄营,会骑马的不少,但会养马的,却只有段兄弟一人啊!的确不能让段兄弟这般有真本事的人冒险。”
段阅当场愣住了,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
以至于此后的每一个深夜想起这件事,他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
你说你,跟首领客气个什么劲!
所以,这次听到郭靖说欧羡需要自己,他立马就答应了,生怕晚了又生事变。
时通听得这话,大喜道:“那敢情好啊!公子正缺人手,你去了,便是如虎添翼。”
段阅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这几个月可把我憋坏了,等到了通州,定要好好舒展舒展。”
接着,时通便说起了欧羡需要大量马匹的事。
段阅听后,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开口说道:“时通兄弟,你可知道,如今蒙古与大宋是死敌。蒙古早有严令,但凡向南方私运马匹者,死罪也!而且一匹也是死罪,绝无宽赦。这不是官府做做样子,是动真格的。”
时通听后,询问道:“那咱们可以不从蒙古进马嘛!改为大理如何?”
段阅摇了摇头,解释道:“西南杂马个头小、骨头窄,用来驮货不错,可若上阵厮杀,还得靠草原马。草原马体格壮、耐力强、能吃苦、不易生病,最是适合用于长途奔袭的战马。”
时通听得这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沉思片刻,左思右想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好摇了摇头道:“此事待段兄弟见了公子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段阅点了点头道:“嗯,咱们先把这两百匹马运到通州再说。英雄营的这些马,可都是蒙古马。”
三人说说笑笑,一同到街边用了早饭,便朝英雄营走去。
行至半路,突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时通!”
时通抬头一看,只见郭芙骑着她那匹小红马,正笑盈盈的勒住缰绳,停在一棵枯树旁。
他连忙迎上去,抱拳笑道:“郭姑娘早啊!这是也要去英雄营吗?”
郭芙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拍拍小红马的脖子,道:“我不去英雄营,我是来寻你的。”
说着,她仰起头,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一个巨大的白影从天空疾掠而下,然后稳稳的落在路边那棵枯树之上。
这是一只大白雕,通体雪白,双目金黄,神骏非凡。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郭芙,又看了看时通,目光中竟透着几分智慧。
郭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抚摸大白雕的羽毛,回头看向时通道:“我让白雕随你去通州,往后用它来给我和哥哥传信啦!”
时通早就听闻郭靖、黄蓉夫妇养了两只神异的白雕,不仅能识人,还能识路,可谓聪慧异常。
今日亲眼得见,才知道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望着那只白雕,心里又是惊奇,又是害怕。
时通讪笑一声道:“郭姑娘,这白雕虽好,可它认的是您和郭大侠、黄帮主。我时通一介小贼,它肯听我的话么?万一飞到半路,它自个儿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郭芙听罢,扑哧一笑,摆摆手道:“你放心好啦!我已经跟白雕说好了,它会跟着你们走的。”
“等到了通州,它认得哥哥,便会听哥哥的话,你不用操心。”
时通顿时哭笑不得,看了看那只正低头梳理羽毛的白雕,又看了看满面天真的郭芙,心里不禁嘀咕:
你跟它说好了?
它听得懂么它?!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得抱拳道:“那便多谢郭姑娘了...只盼它路上乖一些,别嫌弃我这小贼。”
郭芙得意的一抬下巴,又吹了声口哨,那白雕展翅而起,在四人头顶盘旋了一圈,稳稳落在时通的肩上,爪子抓得他肩头生疼。
时通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赶走白雕,引得段阅和我来也哈哈大笑。
郭芙也笑了一阵,从小红马侧面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时通道:“这是我写给哥哥的信,你要送到哥哥手里哦!”
时通讪笑着说道:“嘿嘿,我办事儿,郭姑娘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