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师父教了黄姑娘两套武功。”
黄道三脚步一顿,转头盯着杨过:“你说什么?你请一灯大师教我闺女武功?”
杨过点点头道:“师父慈悲为怀,见黄姑娘根基不错,便传了她五罗轻烟掌和逍遥游拳法。这两门武功轻灵飘逸,正合女子习练。”
黄道三感动的说道:“杨小兄弟,一灯大师乃当世五绝之一,你愿意请他教我闺女...多谢了!”
杨过摆了摆手道:“大寨主言重了,黄姑娘一路照顾杨过,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幽静小院。
小院里,几丛凤尾竹依然青翠,墙角那株金桂开得正盛,甜香弥漫,满院芬芳。
黄香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眉眼弯弯,走出来迎接道:“爹爹、子逾,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黄道三笑道:“我把杨小兄弟拉来的,今晚咱们仨好好喝一顿!”
黄香闻言一喜,开心的说道:“那感情好,你们先坐,我再多弄几个菜。”
说罢,转身便往厨房走。
不多时,黄香便端出七八个碗碟,有洱海的酸辣鱼、苍山的野蕈炒肉、一碟腌菜拌核桃、一盆热腾腾的烤鸡,还有几样时令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黄道三大马金刀的坐下,拍开三坛酒的泥封,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混着桂花香气,让人未饮先醉。
杨过闻了闻,便知这是龙女寨的不传之秘百草回春酒,顿时喜上心头。
“来!咱们一人一坛!”黄道三将酒坛分别递给了杨过和黄香。
接着,他举坛道:“今日先见到闺女,之后又见到杨小兄弟,我高兴!先干一口。”
话音一落,端起酒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杨过同样仰头喝了一大口,只觉酒液入喉温润,继而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游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只可惜,这药效比第一次弱了数倍,聊胜于无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赞道:“好酒!”
黄道三闻言,有些惆怅的说道:“可惜,这酒来之不易,我也所剩无多了。”
“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寨主,请!”
“来!”
两人边喝边聊,很是畅快,一旁的黄香则时不时起身,去厨房为两人加菜。
酒过三巡,黄道三脸上泛起红光。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两节晒干的草根,每节约莫两寸长,表皮呈紫褐色,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将草根分给杨过和黄香各一节,黄道三正色道:“这是苗疆解毒圣药,九叶一枝花,你们两个随身携带吧!”
杨过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他拿起来细看一番,只觉得这草根很不起眼,却沉甸甸的,像是铁铸的一般。
黄香闻言,惊奇的看向父亲问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九叶一枝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爹爹是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被哪个无良的草药贩子骗了吧?”
“哼!在苗疆,谁敢骗我黄某人?!”
黄道三冷哼一声后,说道:“你二人随身带着就是。”
他当然不会告诉两人,这东西是他一年前与另外六位苗疆高手进入哀牢山千辛万苦带出来的。
见两人神情都不在意,黄道三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们收好咯!此物乃是百年难遇的宝贝,你们往后行走江湖,若中了蛇毒,只需咬下一分咽下,天下任何蛇毒都可化解!”
杨过听得这话,顿时大惊,没想到这根不起眼的草根居然有如此神效。
他连忙将那草根推回去:“大寨主,如此珍贵之物,杨过万万不能收!您留着防身才是。”
黄道三不容拒绝的说道:“杨小兄弟,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杨过听出了黄道三话中之意,他是担心自己日后与欧阳锋对决时中蛇毒无力自救,这才将保命的圣药赠予自己。
想到这里,杨过不由得心中感动。
他握着那节草根,起身向黄道三抱拳道:“多谢大寨主!”
黄道三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上:“少来这套!喝酒喝酒!”
不知不觉,夜色渐晚,两坛百草回春酒也见了底。
黄香扶着父亲入房躺下后,才转身朝杨过招了招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顺着青石板路,往崇圣寺方向走去。
夜风从洱海方向吹来,将杨过身上残存的酒意吹散。
远处苍山隐成一道墨黑轮廓,静沉沉横卧在天边。
黄香走在杨过身侧,脚步比平日慢了许多。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拨弄腰间一枚小小的银饰吊坠。
银片轻撞,细碎叮当声响。
这时,黄香轻声问道:“子逾,今日我爹爹寻你,没给你添烦吧?”
杨过笑了笑道:“大寨主性情坦荡,与我很是投缘。”
黄香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静静望着他。
杨过心头一沉,不等他开口,黄香便笑着说道:“子逾,我知你有要做的大事。我不催你,我一直等你呀!”
林外霜风作夜声,入檐寒月似多情。
不知为何,杨过突然想起了这首诗。
他望着黄香那双清澈的眼眸,见她笑意盈盈,没有丝毫逼迫之意,反而更让他觉得欠了她的情。
“黄姑娘,你这般说,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待我事了归来,定当请你喝最好的酒。”
接着,他朝着黄香抱拳道:“黄姑娘回去吧!再往前走,我又要转身送你了。”
黄香呆了呆,一时间没明白杨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了?
还是婉拒了?
好像怎么理解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