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直接忽视了几位原体的攻击，死咬着周柯不放。
这个人类变得比以前更强了，阿巴顿勉强地躲过周柯的圣箭，却又被帝皇之刃划出一道伤口。
越是与周柯搏斗，阿巴顿越是觉得心中畅快，一股气捋顺了过来。
阿巴顿终于知道了，前一阵子他萎靡不振的原因。
原来，从卡迪亚的逃跑的举动一直像根刺扎在他的心中。
他用无数的借口遮掩了那份恐惧，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差点骗过了自己。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输了。
但现在他直面了那份恐惧，他站在周柯面前，站在必死的绝境面前，他没有再退。
所以，最终赢的还是他阿巴顿。
阿巴顿咯咯咯地笑道，直到鲜血涌出呛了他一大口，双膝终于支撑不住。
那曾经在伊斯特凡三号上践踏过战友尸体的膝盖，曾经在卡迪亚废墟上昂然挺立的膝盖重重地跪倒在甲板上。
他的眼睛失焦，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阿巴顿的最后一滴血终于开始颤抖，他即将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他还不能死。”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失真，阿巴顿听出来了是基里曼。
“在这个地方死去，不能发挥他的价值。”帝国摄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理性。
“他应该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场盛大的处刑，全帝国直播，每一个星球都应该亲眼看到阿巴顿的终结。”
哼。
阿巴顿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他的嘴角扯动，似乎想要嘲讽什么，但他的嘴唇已经不听使唤了。
“没错。”那是圣吉列斯的声音，温和而悲悯，同样带着某种深沉的考量。
“阿巴顿不仅是一个人，也是一个名号，帝国上下到小孩上到老人，都知道他是帝国最大的敌人。”
“如果能够在全帝国面前处死他，将会向全宇宙宣告一个信号。”
“这是混沌的失败。”基里曼接过话，“也是帝国的胜利。”
“你们这是在玩火。”莱恩的声音，“没看到四神还在注视着他吗，身为混沌方的战帅，亚空间势力不会放弃他的。”
“那又如何？”
阿巴顿的眼皮在颤抖，他看不清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势力阻拦，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是安格隆，“以往都是混沌主动进攻我们。”
“而拥有了阿巴顿，我们可以将他作为诱饵。”
“这样，主动权的就在我们手中，我们不仅可以击退前来的混沌势力，甚至可以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比如反攻亚空间。”
安格隆的声音罕见地清晰，罕见地理智，“我的吞世者，会不惜一切代价。”
“阿巴顿，你还有机会，祈祷你的队友给力点吧，不然你可能就要去见你的老父亲喽。”周柯拿出治疗药水。
阿巴顿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的嘴唇，是某个玻璃瓶的边缘。
几滴液体滑入他的喉咙，死亡正在从他的身体中褪去。
再然后，阿巴顿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