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翻天覆地的巨变,让阿巴顿感到一种比战败更深沉的绝望。
战帅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锁链在大理石地面上拖行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在嘲弄他那早已破碎的雄心。
当阿巴顿那张狰狞可怖、又带有标志性长辫的面孔出现在街道上时,原本忙碌的城市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
街道的民众听说过阿巴顿的名号,但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这名战帅的真面孔。
直到有懂的人畏惧地喊出了阿巴顿的名字,大部分人都低下了面孔,甚至不敢去直视这位名曾让银河燃烧之人的眼睛。
很快,他们看到了阿巴顿被束缚起来的手脚。
窃窃私语从人群中传出,另外一群国教的宣传人员在基里曼的授意下,见缝插针,将战帅被帝国逮捕的消息通过人群散了出去。
“这个坏人被捉了,妈妈,就像你说的,邪恶终将被正义战胜。”
大人们不敢明面上讨论战帅阿巴顿,小孩子们童言无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果然,看热闹是印刻在每一个人民群众心中的事。
周柯将阿巴顿层层关押进由禁军看守的大牢中,等到消息酝酿传播出去之后,阿巴顿将会迎来他的死期。
关押阿巴顿的地牢距离皇宫核心区不过咫尺之遥,
周柯来到了皇宫内部,草草说了一下关于莱恩的事情,隐瞒了自己扣下帝皇之盾的事,而王座上的那位存在也并未追问。
在周柯准备抽身离去时,帝皇叫住了他。
周柯停下脚步,他算是发现了,现在帝皇就相当于游戏里的NPC,每天只要坐在黄金王座上,给自己发发任务就行了。
周柯微微侧首,带着怨气,“有何贵干,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帝皇一挥手,一股粉末出现在祂的手掌,递了出去。
周柯凑近了过去,一团灰烬,像是什么东西燃尽了之后而留下来的。
“马卡多……我的老友。”帝皇那虚幻的声线中,罕见地漾起了悲伤。
周柯看向那一滩灰烬,很难想象这堆毫无生气的粉末,竟然就是帝国大名鼎鼎的宰相马卡多。
“荷鲁斯之战时,为了能够让我从黄金王座上抽身,马卡多代替我坐上了黄金王座。”
随着帝皇的讲述,一段让他都感到无比痛心的故事娓娓道来。
“黄金王座会抽取座上之人的灵能,身为帝国最强的灵能者之一,马卡多依旧没有坚持多久,待我杀死荷鲁斯归来之时,他已经干瘦如柴。”
“将自己最后一丝力量给予我之后,便如风中的沙砾般消失了,除了这堆灰尘,再无留下任何痕迹。”
马卡多是一个小老头,是帝皇唯一的挚友、审判庭的奠基人、刺客庭的首任大导师。
现在帝国上的刺客庭还有诸多行政设施,都是他一手建立的。
他曾预言过权力集中的病灶,警告过帝皇宗教崇拜的毒药,而他所说的,也在后来的岁月中一一变为现实。
周柯看着这一堆灰,物品栏显示叫马卡多的余烬,可以做出很多物品。
比如说可以酿成灵能药水,大大增加一个人的灵能能力。
或者干脆像骨粉一样,直接进行谷物催熟,这属实有点不尊敬老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