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为人类献上了最后一份赠礼。
他曾办到了远古灵族都不曾做到的旷世壮举,阻止泰拉成为第二个恐惧之眼。
在大厦将倾之际为人类踩下了刹车键,让人类在风雨飘摇之中摇摇欲坠地屹立了又十个千年,
周柯看着帝皇,总有人苛责帝皇做的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到祂这种地步。
如今,外面的强敌大部分被周柯挡了下来,幸存的原体子嗣们尚且保留着最后的忠诚。
在如此大环境下,帝皇将整个帝国整顿好的应该不难,周柯还是很看好祂的。
“你觉得帝皇会说些什么?”周柯问马卡多。
“祂从来不屑于倾吐太多言辞,周柯。”马卡多说,“最疯狂的人总能曲解祂的意思,在这个时代,行动的重量胜过言语。
“祂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演讲,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来代劳。”
如马卡多所料,当帝皇在那座足以俯瞰帝国的高台时,并未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我已归来。”这一声宣告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帝皇直接进入了主题,指向身边的马卡多。
“一如既往,他就是我意志的延伸。”帝皇当众宣布,给予了马卡多超过基里曼帝国摄政的权利,
不过祂并没有剥夺基里曼的帝国摄政王称号,这让基里曼有点小失望,
说实话基里曼更愿意回自己的马库拉格当摄政王。
“这就完了?”周柯有些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帝皇,你哪怕随便多说几句,也比这强啊。”
在周柯的构想中,帝皇第一件事,理应是先将那些依附在帝国躯壳上吸血的腐朽机构,尤其是那个荒谬的国教狠狠地劈碎。
尽管他也承认,在黑暗年代,国教信仰曾是团结人类的粘合剂,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堕落的风险。
但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周柯的技术正在替代虚无缥缈的祈祷。
而且帝皇都能够亲自发话了,这个国教更是没了用处。
“帝皇,以前你的儿子怀言者洛迦想搞一个完美之城,信仰你的国教,直接被你一巴掌扇飞了。”
“现在这个国教你不直接毁了,你儿子洛迦看到了,让他怎么想?”
洛迦已经哭晕,要是他早晚叛乱几年,如今偌大的国教就是他的地盘了。
“冲突时代时我曾摧毁了泰拉上所有的宗教。”帝皇的语调变得凌厉。“我当然知道宗教的本质。”
国教在祂沉寂的岁月里所引发的种种荒唐事,尤其是几乎将帝国推入深渊的叛教时代,让帝皇也有些恼火。
在第36个千年,暴君范迪尔篡夺了国教教宗的席位。
从此开启了叛教时代,想要借助信仰控制整个帝国,虽然他最后失败了,但对帝国造成的损失是前所未有的。
“我会亲手处理这些我造成的烂摊子,马上。”帝皇转过身,“马卡多,其余都交给你了。”
祂走到大门前,脚步微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周柯说:“还有周柯,我要纠正一下。”
“我,并非神灵。”
这句话说得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在帝皇身后,信徒依旧在狂热地呼喊着,这个最否定神灵的存在,正不得不披着神灵的甲胄,去拯救帝国。
随后帝皇便重新走入了皇宫之中,周柯看到帝皇踉跄了一下,身体变得透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