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哼了一声。“国师?什么国师?”
公差咽了口唾沫。“三位国师,都是得道高人。大国师是虎力大仙,二国师是鹿力大仙,三国师是羊力大仙。他们是国王的座上宾,在车迟国享富贵,管大事,连国王都听他们的。”
朱八戒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这三个名字他在天庭当水部尚书的时候听过。他们本是终南山的三个妖怪,修行千年,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后来不知怎么跑到车迟国来,迷惑了国王,把持了朝政,把和尚都赶尽杀绝。这三国师可不好对付。
孙悟空显然也知道这三个名字,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两圈。“师父,咱们今晚就去会会这三个国师,让他们知道知道,和尚不是好欺负的。”
唐僧犹豫了一下。“悟空,咱们是取经人,不该惹事生非。”
孙悟空急了。“师父,这不是惹事生非,这是救人!那些和尚被折磨得快死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唐僧看着那些披枷带锁、浑身是伤的和尚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大唐的时候,也曾被道士追杀过,也曾披枷带锁,也曾九死一生。他不能不管。
“好。今晚咱们去会会那三位国师。”
师徒四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朱八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团金色的流光从他袖子里钻出来,在他面前盘旋,光芒忽明忽暗。他伸出手,让流光停在他掌心里。
“小金,你说,那三个国师厉害不厉害?”
流光跳了跳,像是在说“不知道”。
朱八戒叹了口气。“俺在天庭的时候,看过他们的卷宗。他们三个是在终南山修行的妖怪,道行不浅,会呼风唤雨,会撒豆成兵,还会五雷法。当年天庭招安他们,他们不肯,非要留在人间享富贵。如今倒好,在车迟国当起国师来了。”
流光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说“小心”。
朱八戒点了点头。“俺知道。俺会小心的。”
第二天一早,师徒四人吃完早饭,就往王宫走去。城中的百姓看见几个和尚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都吓了一跳,纷纷躲避。有人悄悄说:“这几个和尚不要命了?还敢出门?”有人摇头叹息:“怕是又要被国师抓去当苦力了。”还有人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们是和尚!”
朱八戒不理那些闲言碎语,只管跟在唐僧后面,大步往前走。
王宫门前,几个侍卫拦住了他们。“站住!什么人?”
唐僧双手合十。“贫僧从东土大唐来,前往西天取经,路过贵国,想面见国王,倒换关文。”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奇形怪状的徒弟,皱了皱眉。“等着,我去禀报。”他转身走进宫门,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出来了,脸色有些奇怪。“国王请你们进去。不过国师也在,你们小心点。”
唐僧道了声谢,带着三个徒弟走进王宫。大殿上,国王坐在龙椅上,两边站着文武百官。三个道士坐在国王下首,身穿道袍,头戴道冠,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虎力大仙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闪着寒光。鹿力大仙精瘦,像一根竹竿,可眼神锐利,像鹰。羊力大仙矮胖,圆脸小眼,看着和善,可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三个大仙看着走进来的唐僧师徒,目光不善。
唐僧走到殿中央,向国王行了礼,说明来意。国王正要说话,虎力大仙抢先开口了。“陛下,这几个和尚来路不明,怕是奸细。依贫道之见,不如把他们抓起来,审问清楚再说。”
孙悟空跳出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放你娘的屁!俺师父是大唐的御弟,奉旨西行取经,有什么好审的?你们三个妖怪,迷惑国王,祸害百姓,俺老孙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虎力大仙大怒,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七星剑。“你这猴子,竟敢口出狂言!看剑!”他纵身跃起,七星剑朝孙悟空刺来。孙悟空不躲不闪,金箍棒迎上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虎力大仙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七星剑差点脱手。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站起来,一个拿铜锤,一个拿铁鞭,朝孙悟空扑去。朱八戒岂能让大师兄吃亏?钉耙在手,九根齿尖闪着寒光,迎上了鹿力大仙。沙悟净也抄起月牙铲,挡住了羊力大仙。
大殿上一片混乱。国王吓得躲到龙椅后面,文武百官抱头鼠窜,侍卫们冲上来,又不敢动手,只能围着干瞪眼。
朱八戒和鹿力大仙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鹿力大仙的铜锤使起来呼呼生风,每一锤都势大力沉,可朱八戒的钉耙更灵活,左挡右架,上挑下撩,把鹿力大仙逼得连连后退。鹿力大仙急了,张嘴喷出一股黑烟,朝朱八戒的面门扑来。朱八戒连忙闭气,可还是吸进去一丝。黑烟入肺,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那团金色的流光从朱八戒袖子里飞出来,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他的口鼻,把黑烟逼了出来。朱八戒深吸一口气,精神大振,钉耙趁着鹿力大仙愣神的功夫,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砰的一声,鹿力大仙被砸得飞了出去,撞在殿柱上,把那根粗大的柱子撞得裂了几道缝。他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爬不起来了。
孙悟空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一棒砸在虎力大仙的七星剑上,剑断成两截,又一棒砸在他胸口,肋骨断了好几根,虎力大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沙悟净的月牙铲勾住了羊力大仙的铁鞭,用力一拧,铁鞭脱手,铲尖抵住了他的喉咙。羊力大仙脸色惨白,举着双手,不敢动了。
三个国师,一伤一俘一降。
国王从龙椅后面探出头来,看见三个国师被制服了,又惊又怕。“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