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俺们几个还真拿那条巨蟒没办法。”
流光在他掌心里跳了跳,像是在说“不客气”。
唐僧看着那团光,眼睛里满是好奇。“八戒,这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跟着你?”
朱八戒摇了摇头。“师父,俺也不知道。它从俺在天庭当官的时候就跟着俺了。俺被贬下凡,它也跟了下来。俺投了猪胎,它也没嫌弃俺。这些年,多亏有它陪着俺,不然俺一个人在山洞里,早就闷死了。”
唐僧点了点头。“万物有灵。它既然跟着你,就是你的缘分。你要好好待它。”
朱八戒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光。“俺会好好待它的。”
夜里,朱八戒躺在火堆旁,望着天上的星星。那团金色的流光趴在他胸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梦。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团光,光在他指尖流动,暖暖的。
他想起了歧霞岭,想起了浑天洞,想起了碧萱。想起她站在后山巨岩上望着北边天空的样子,想起她端着一碗灵芝汤说“喝了”的语气,想起她那条青鳞蛇尾缠在他手臂上的温暖。
快了。他想。等取完了经,功德圆满了,他就回去。回歧霞岭,回浑天洞,回她身边。到时候,他要把这团光也带回去,让她看看,这些年,是谁陪着他,是谁在他最苦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
星光洒在他脸上,他笑了,笑得很踏实。那团金色的流光在他胸口亮了一夜,像一盏不灭的灯,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过了那条大河,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山路越走越险,两边的悬崖像刀劈一样陡峭,脚下的路只有尺把宽,稍有不慎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朱八戒牵着马,走得小心翼翼。那团金色的流光在他袖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沙悟净挑着担子走在后面,赤发红须被山风吹得飘起来,月牙铲扛在肩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师徒四人终于翻过了那座险峻的山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坦的河谷。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夕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对岸隐隐约约有炊烟升起,像是有人家。
孙悟空跳到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手搭凉棚往对岸看。火眼金睛穿过暮色,看见对岸有一座城池,城门高大,城墙整齐,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师父,对岸有座城。看起来不小,咱们今晚就在那儿借宿吧。”
唐僧从马上下来,站在河边,望着那条宽阔的河流,眉头皱了起来。“悟空,这河上没有桥,也没有船,怎么过去?”
孙悟空挠了挠头,正要想办法,朱八戒从后面走过来了。他把钉耙往地上一顿,蹲在河边,伸手摸了摸河水。水不凉,温温的,像是刚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温泉。他舔了舔手指,尝了尝水的味道,忽然笑了。
“师父,这条河不是普通的河。这水里有股甜味,像加了蜜糖似的。”
唐僧也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河水,放进嘴里尝了尝。果然,水是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悟空,你尝尝。”
孙悟空也尝了尝,脸色忽然变了。“师父,这水有问题!这是子母河的水!”
朱八戒愣住了。“子母河?什么子母河?”
孙悟空叹了口气。“老猪,你忘了?当年俺老孙保唐僧取经,路过这女儿国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子母河。喝了这河里的水,不管男女,都会怀孕生子。”
朱八戒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摸过河水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舔过的手指,脑子里嗡的一声。“大师兄,俺刚才舔了一下……”
孙悟空也愣住了。“你舔了?”
“嗯……就舔了一下。”
“完了。”
唐僧也变了脸色。“八戒,你……你怀孕了?”
朱八戒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他捂着小腹,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师父,俺……俺肚子疼……”
沙悟净连忙放下担子,扶着朱八戒坐下。那团金色的流光从他袖子里飞出来,在他面前焦急地盘旋,光芒忽明忽暗。朱八戒疼得直哼哼,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肚子就鼓得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孙悟空急得直挠头。“老猪,你忍忍,俺去找解药!”他纵身跃起,踩着云头,朝女儿国飞去。
唐僧坐在朱八戒身边,手里捏着念珠,低声诵经。沙悟净蹲在旁边,月牙铲横在膝上,警惕地守着。那团金色的流光贴在朱八戒的肚子上,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安抚他。
“疼……疼死俺了……”朱八戒疼得直哼哼,整个人的身体都蜷缩起来,那只大肚子顶在膝盖上,看着既滑稽又可怜,“生孩子怎么这么疼……俺宁愿再被红孩儿烧一回……”
唐僧叹了口气。“八戒,你再忍忍。悟空很快就回来了。”
“师父,俺要是真生了个孩子,咋办?俺一个大男人,抱着个娃儿去取经?那不成笑话了吗?”朱八戒又疼又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袈裟都湿透了。
唐僧摇了摇头。“不会的。悟空去找解药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孙悟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水囊,里面装着从女儿国打来的落胎泉的泉水。他把水囊递给朱八戒,朱八戒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那水又苦又涩,像黄连汤,可喝了之后,肚子里的翻涌渐渐平息了,鼓起的肚子也慢慢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