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四五十位,在会场陆北还瞧见一个熟人,第三国际代表向罗云,他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到处溜达,也不知道为啥跑到这里。见到陆北尴尬起身一笑,陆北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金大姐是来组织讷河县妇女团的,主要工作是办养育院、妇女识字班,鼓励各村镇的妇女解放运动,从灶台上下来,参与到根据地的建设中。别小看这些工作,只要发动起广大妇女同志,能为抗联后勤解决很大麻烦,虽然抗联有被服厂、纺织厂,可拆洗缝补被褥、鞋袜的工作还是依托她们。
缴获的日军军服,也是这些妇女同志负责拆洗,而后成批运送到被服厂进行染色,再裁剪成抗联军服的样式,一些纽扣、口袋之类的活计,也是由她们进行。抗联每一位战士身上穿的军服,都是嫂子们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姐妹们,这位是我们抗联第三路军的副指挥陆北同志,这次是代表部队支持我们的工作,大家鼓掌欢迎。”
面对周围的女同志,尤其是那些老娘们儿,拽住陆北的胳膊仔细端详,摸摸肩膀、捏捏胳膊的,给陆北整害羞起来。
完事儿来一句,嘿!没比自家老爷们多支胳膊、多条腿,都是肩膀上扛一个脑袋。
站起身,陆北立正向她们敬礼。
有了陆北的站台,金大姐发表演讲的时候声音都大了几个调,说起某某村的妇女参加妇女团的工作,被自家婆婆刁难,丈夫也不理解。金大姐号召妇女们团结起来,地里干不完的活儿,大家都帮衬一手,同时也反对一味的忙着妇女团工作,从而忽略自己的家庭。
只有过好自家日子,才能共同建设起大家的日子,地委和部队是支持妇女运动的,不仅如此金大姐还要去县评议会,找政府那些参议员谈话,让他们鼓励妇女参加工作。不能身上穿着军服的妇女同志高看一眼,身上没有穿军服的妇女同志也得一视同仁。
坐在陆北身旁的是一位小媳妇,之前在西庄村陆北见过她,知道她是烈士的遗孀,结婚不到一年。
陆北关心地问:“家里还好吗,政府的抚恤到位了没有,家里的婆婆和公公对你怎么样,村里有没有闲汉惹事?”
“啊?”
对方有些拘谨,小声回道:“抚恤给了,家里的还行,村里也没有闲汉惹我。”
“公公婆婆打骂你了?”
“俺回娘家住,不回他们家。”
陆北温声问:“您是好样的,你的丈夫也是好样的,是我们抗联对不起你们。你的抚恤是发放到手里了,还是说被公公婆婆拿走?”
“都给他们家了,这钱是卖命钱,我就给他当了几个月媳妇儿,肚子里也没有孩子,没脸拿。”对方说。
闻言,陆北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地委在搞什么名堂,按规定烈士遗孀是有抚恤的,除非对方改嫁有了新的家庭便停止抚恤。但问题是对方没有改嫁,反而回娘家生活,抚恤优待一点都没有得到。
陆北挥手招来警卫员小石头,写了张条子给他,让小石头现在去讷河县政府找负责烈属抚恤方面的干部。不管出于愿不愿意拿,抗联必须把给烈士遗孀的抚恤优待这件事解决,婆家是婆家的事,只要对方没再婚改嫁,该有的优待抚恤必须分一部分。
这事要是传出去,TMD谁家姑娘愿意嫁给抗联的战士,那些结婚后参军,没有孩子的战士,他去当兵,家里媳妇儿怎么想?
给写信说不过了,回娘家了?
这对于在部队的战士又是何种影响,参军光荣变成参军跑老婆,好不容易讨个老婆回来,当个兵给搞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