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郭旅长咋样?”
那名伪满军官凑过来点烟:“嗨!别提了,俺们郭旅长被日本人撤职了,说是俺们旅有抗日分子。不打义勇军就是抗日,他奶奶的,把我们旅百十号人拉出去,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我也差点被拉去宪兵队,您可小心俺们旅那个日本顾问北村,这家伙可是抓得紧,谁要是私底下说几句牢骚话被他晓得,轻则一顿打,重则绑在柱子上活活冻死。”
“这人不咋地?”王贵问。
“何止不咋地,跟个活阎王似的,我们原本在密山县,后来调到桦南县,前年又调到依兰县。从依兰到这的路上,那死太监变着法的折磨俺们,说是要进行冬季耐寒训练,抓住几个走得慢的兄弟给剥了衣服丢雪地里。
早上起来先对着小日本皇帝方向磕头,吃饭也得磕俩儿头才能吃,晚上睡觉得去旅里什么日本庙里拜神,拜完神才能睡觉。那家伙搞了一个架子,专门让人抬着神龛,这死太监在关内打仗被国军把卵子打掉了,缺啥就喜欢啥,贼拉恶心……”
连忙摆手,王贵说:“够了够了,别跟老子说,忒恶心人了。”
“谁说不是?”
大手一挥,王贵让人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和装备还给他们,要是丢失了武器装备,还不知道那北村死太监怎么折磨这些兄弟。
一众伪满军感恩戴德,枪可以拿走,子弹给抗联留着打鬼子,他们把战场上的子弹壳带回去就成,说子弹打完了才不得已撤退,也好有个说法。王贵没让他们把抗联的子弹壳带回去,日军的子弹和抗联兵工厂的子弹是有些许不同的,万一被查出来也不好解释。
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各自也就打道回府。
伪满军带着十几具尸体回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群家伙投降的贼拉快,抗联刚放一轮枪,这些人就投降。要不是对方说他们是第二十一混成旅,王贵管个屁的饭,不抽他们几鞭子都是好事。
这群人不是战斗力不行,纯粹是不想打仗,不抗日,也别指望他们打抗日的人,这是抗联第四军军长李延禄给他们的评价。但给日本人使小绊子,他们倒是挺乐意,看抗联打日本人,战场上给借机枪都弄出来,遇到抗联枪都是往天上放。
他们就是不想打仗,战斗力是可以的,抗联早期不少战士就来自这支伪满军部队起义,打起仗来十分玩命。良心有,但不多,别指望他们调转枪口对准日本人。
打探到情报,王贵把心思放在绥棱的第四教导大队,至于第二十一混成旅,那都是抗联老熟人,有他们驻扎在绥棱是再好不过。用不着担心这群人制造麻烦,也别想找他们建立什么联络,让他们通风报信啥的,这群人怕死,肯定不会答应。
这才刚刚接触,王贵不着急和第二十一混成旅的伪满军搭上线,只要他们别折腾什么幺蛾子就成。
挥手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