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支队被夹击,六支队过于深入,第十二支队自顾不暇。”
王贵点点头:“这就是该总指挥部如何调兵遣将的问题,关于这场可以预见的调动,我有一个建议。就是主力不要过于深入平原,在平原上作战对我军不利。
伪满讨伐军不用管他们,一旦老子插进小兴安岭地区,只要进入绥棱西部的山区就是鱼入大海。要么是不深入,要深入就往更深的地方插,一直插到三肇地区,恢复龙南游击区,只要龙南游击区恢复,我三支队在小兴安岭深处就有保障,也有了足够的纵深,同时拉长敌军的战线。”
“插到三肇地区,这有些过于冒险,我觉得最多到庆安、铁力以南,而后是巴彦、通河、木兰等县,这里是咱第三军的诞生地,群众条件没得说。视情况可以往兰西县活动,完成这些后可以深入三肇地区。”
“你有些保守了。”
陆北苦涩一笑,兵者国之大事,他可不敢脑袋一热就发昏。如果他独立一个支队打游击,陆北能疯狂到围绕嫩江——松花江沿线转悠一圈,把日伪军当狗溜,但现在不行。
在总指挥部的作战部署中,是以侧翼战场牵制正面战场,正面战场呼应侧翼战场,陆北不敢让东进部队深入过多,他需要这支部队随时调转回头猛击日军后背。万余伪满军不过是癣疥之疾,随手都能掐死,但心腹大患是日军第二十八、第十四师团,两个师团在其左右虎视眈眈。
牵扯甚多,如果是要打伪满军,陆北早就让东进纵队、第三支队狠狠打他们一顿,但问题是他现在需要第六、第十二支队来牵制住左右两个日军师团,分散敌军兵力。
抗联现有兵力,除却第一支队、新二师防备黑河方向,新一师、第二、第五、新一旅、新二旅五支部队,满打满算就只有三万多。第二、第五支队被打残,现在还在休整补充中,最能打的新一师、新一旅都被派去监视敌人主力,新二旅在嫩西守备,往甘南平原深入,无论如何都调不过来。
第十二支队协助新一师牵制第二十八师团,第六支队协助新一旅牵制第十四师团,第四支队人员武器装备还不如一个整编营,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第三支队要执行重建三江游击区任务,这一去八成没办法回来,他们自己都得想办法在小兴安岭生根发芽。
扩编是不能再继续扩编了,首先是武器装备跟不上,后勤补给也跟不上,除非打下讷南根据地,立足脚跟之后抗联才能突破五万兵。
“给老兄弟们交个底,许亨植军长成天嚷嚷着要建立讷南根据地,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他自己也明白不可能。要建立讷南根据地首先要在小兴安岭站稳脚跟,你现在把齐北铁路线切断,北黑铁路线处于我们攻击之中。
日军必定要攻击讷南的平原四县,你说要放弃四县,我同意。但里面到底有什么花招,总不能两手一摊把倒手的县城原封不动送回去吧?”
闻言,陆北眼中露出精芒。
白白送出去,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他不可能白白送出去的,非得扒掉关东军一层皮不可。
陆北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的粉条子含笑道:“这事总指挥部暂且还没有下定论,得看你们三支队打得好不好,你们打的好,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
“德行,不就是切断铁路线,让老子把黑龙江边上的国防公路给……”
“咳咳咳——!”
咳嗽两声,陆北正色道:“没底的事不要随便乱说,万一传出去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