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外甥,于大头还是着重培养的,特意点了他统领第十六混成旅余部,至于那个第十六混成旅的旅长也是于大头的老部下,乐于让贤。
明眼人都知道,于家下一辈挑大梁的是这个吴通庆,于家那个在治安部担任少将咨议官的二少爷是个泛泛之辈,而吴通庆就是吉林派派系之间的互相帮衬投资,推出来一位能够在伪满军政界说上话的新秀。自小被于大头养于军帐之下,也是从行伍基层干起来的。
“咱爷俩儿有话当面直说了,此战说凶险也不凶险,但说凶险也自然凶险,你切勿意气用事,只需当个点头虫听吉冈和夫的命令。若打不得,我自然不会让你这个外甥送死。
第四教导大队的军士教导连我留下,调两个班的机关枪队,名义上是护卫吉冈和夫,你只需跟着他便无忧。第四十骑兵团那边也打招呼了,未言胜先言败,你多多跟孔营长亲善亲善,他们撤退也会捎带手把你给带上,有个铁皮罩子护着,总比身上两斤棉花能抗子弹。”
“晓得。”
吴通庆也听出弦外之音:“您是说此战胜算不大?”
“沙场之事谁能说得准,何况陆贼就在对面,此人用兵堪称神妙,你老舅我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搪塞搪塞日本人。”
嘴上说能把抗联打个落花流水,可日军主力机动师团都做不到的事情,于大头只觉带着一群乌合之众,胜算自然不大。何况王之佑早已言明,抗联一个兵能顶满洲军三个,那王贵也是抗联悍将,与抗联王均并称‘二王’,都不是什么骤起之人,而是军中宿将。
于大头还听说抗联来了一个八路军旅长,是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在关内也是名声赫赫。
说个大实话,于大头自己都不相信能够在抗联手里讨到什么便宜,拿到三道镇就已经是极限,后续和抗联作战非得整训练兵不可。
……
正月初二这天。
家家户户还在走亲访友拜年,伪满军第四教导大队前脚刚出海伦县,直奔伦河镇。如此舍近求远,刻意避开三道镇也引起抗联众人的注意。
“敌军出动了,但是去伦河镇,大概是去明水县。走明水县能够避开五岭峰的险要之地,但敌军就只有一路,这简直是上赶着送菜,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贵是不相信于大头就派遣一路军而来,还故意绕远路,可是那么一大坨敌人浩浩荡荡袭来,真给他们插入抗联侧翼迂回到后方,整个抗联就成笑话了。
问题回到原点,伪满军如此行事大概已经知晓拜泉县境内只有第三支队和骑一团,要是多两个团,估计打死于大头这个狗东西,他都不会这样调派部署。还是地下情报斗争处于劣势中,日伪特务工作班无孔不入,在地下情报斗争中抗联是劣势,极端的劣势。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理会他作甚?”
不知道于大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他几路来,抗联只管一路去。乱拳打死老师傅,陆北要看看是伪满军的拳头硬,还是抗联的拳头硬。
陆北才不会管第四教导大队去了什么地方,总指挥部早就做好丢失平原四县的准备,现在丢失和开春之后日军进攻时丢失,对于抗联来说都是差不多。陆北只管军事,不管政治,仗打不赢就算全军死磕在拜泉县也毫无用处。
随即,陆北下令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命令南北河游击大队下山袭扰海伦县以东边缘山区乡镇,牵制敌人东侧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