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件公务。”
说话的是冯志刚,他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枚银币,是货真价实的船币。
“伪满币和日元崩盘了,现如今民间多采用银元来进行交易,光是去年一年政府就收了近一千万的伪满币。我们也必须禁止伪满币、日币的流通,不然根据地内的物资会白白流向敌占区。
我没辙,咱们还是采取银元黄金等贵金属交易。”
“可以。”
金策书记拍板决定废除伪满币,抗联也不发行自己的货币,因为不需要。工厂、矿产、劳动公社采取粮票制度,而粮票是按人头发放的,农村地区多是以物易物,要么是银元交易。
发行自己的货币,抗联没那个能力,找远东军边疆委员会,他们自己的卢布都崩盘了。要印纸币又得被坑一笔黄金不算,日伪如果仿造货币又该如何,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反正抗联有金矿,黄金现在飞涨,坐在家里就能坐等收钱。
只要抗联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存在经济问题,根据地内的物价也逐步稳定下来,各地商人都走私来到抗联根据地进行交易,大宗货物采取黄金结算。这些走私商人卖给抗联货物,抗联以黄金结算,他们回到日占区后,手里的黄金又打了一个滚,升值好几成。
禁止伪满币和日币流通,首当其冲遭受冲击的就是老百姓,冯志刚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否回收根据地群众手里的伪满币。要回收老百姓手里的伪满币,就只能兑换银元,可抗联手里没有银元储备,黄金倒是能堆几屋子。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不回收,苦一苦老百姓,反正必须将伪满币驱逐出根据地内,尤其是主管根据地内经济流通的‘新安公司’,这虽然是公司,但是实际上承担银行工作。各地公营商店、工厂、矿厂都挂靠在公司下面,是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无形的手看不到,但却实实在在影响整个抗联的经济命脉,投机商人想要扰乱根据地市场,那就要遭到这只大手的打击。哄抬粮价,这支大手就放出黄金吸引更多走私投机商人,压制根据地内粮价,这支手如果压不住,就只能让子弹说话了。
陆北也问起最关心的事情:“今年地委准备批多少军费给部队?”
“一千万伪满币。”金策书记一脸肉疼说。
闻言,陆北脸顿时臭下来。
一千万伪满币,看似很多,实则一点也不多,相当于关东军一个师团两个月的军费。
“外加银元五十万,黄金一万两。”
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这笔军费开支勉强够用,要养活现如今抗联四万大军,一年开支需要黄金一万五千两左右,但如果处于作战之中,所需开支要上浮百分之七十,至少需要黄金两万三千两左右,不过随着通货膨胀加剧,黄金价值更高,也在两万两左右。
这笔钱不是直接发陆北手里的,而是除却每月开支后,用于军队作战所需,一年定下来多少就是多少。伙食费定额,如果每月有结余便发放给各支部,由支部自行决定。
这些军费还是掌握在地委手中,地委会协同总政治部用以军用,比如组织支前民工、采购运输武器弹药,包括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开支,都出自于这笔军费中,只要是用以军用,都从这笔钱里扣。扣完之后不足倒贴,结余留用明年军费开支,明年又会批新一笔军费。
漠河金矿去年黄金产量是一万两千两,呼玛河金矿产量去年是七千两,罕达气金矿去年暴增,产量为一万八千两。
黄金主要都是用来找远东军购买炮弹、机械、燃油等物资,光是河面上那几艘采金船没有燃油怎么开,工厂里的机械没有燃油发电怎么在冬天里运转,煤炭发电厂根本供应不上电力,三天两头被日军航空兵部队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