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别的部队风气,把自己部队给落下,陆北都不好意思见人。来到下沟子九团驻地后,陆北立刻召开连级以上干部开会,就在大雪地里。
叫人找来铲子、扫帚、箩筐什么的,陆北给连以上干部一人发一个。
宋三挑着扁担站在雪地里,一脸的无地自容,周围都是聚集而来旁听的战士,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上千人。扛着铲子、拿着扫帚锄头、推着独轮车、还有几个扛着铡草料的铡刀。
“喜欢去附近村里给群众扫雪砍柴,今天一个个都扛着,不许放下来!”
从兜里掏出两条香烟,陆北走到董山东面前:“听说你们营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战士外出打批条要给连长班长送烟抽,今天我特意花钱在县里商店买了两条松花江,你们营拿回去慢慢抽。
要是不够可以找我打报告,我借钱也得满足你们营的干部需要,一定全部满足。”
“报告!”
扛着扫帚的董山东立正道:“不需要,从今天开始我们营不准抽烟!”
“别介,听咱卢冬生旅长说,关内国军长官私吞士兵军饷,把士兵关在马厩猪圈里,而且吃饭有菜金,每月还配给香烟酒水,改明儿我也给你们营配上。”
“报告,不需要!”
“我看你们营很需要,勒索战士都干出来了,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闭上嘴,董山东沉默以对。
陆北将手里两条烟塞到董山东怀里,他们营的干部个个羞得难以见人。走到另外几位干部面前,陆北让警卫员小石头找来一块擦迫击炮的抹布,拿着脏兮兮的抹布给他们脸上好好擦一擦。
“我给你们好好搓一搓,喜欢搓澡不给钱,说下个月发津贴再补上。今天你们连排队,我挨个给你们搓,保准你们舒舒服服的。”
“支队长……”
拿起抹布,陆北在那名干部脸上擦了擦,给对方脸上留下几道黑油。
将抹布丢对方脸上,陆北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账目:“这是政治保卫科联合县里商会摘抄下来的消费名单,人有些多我就不一一念了,就找一个出头鸟,麻烦我念到的人站出来。
陈耀庭……”
“到!”
一名胳膊上系着红袖箍的干部站出来。
“你很好,十二月、一月、二月,三个月去了十六次澡堂子,欠了七次钱没给。咱抗联的虱子都长你一个人身上了,待会儿你留下,我叫炊事班烧一锅水,我给你好好搓一搓。
去那么多次,澡堂子里有别的名堂,是里面藏了女人还是什么?”
“报告。同志们不认识路,都是乡下出身,我是本县城里长大的,所以都叫我带他们过去,免得进了城说错话办错事丢脸。澡堂老板我认识,所以愿意给我记账,我已经写信给家里人,钱会补上的。”
“喔!”
陆北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还很关心咱们乡下来的同志,是我错怪你了,要不要我给你弄些爽身粉,去澡堂子这么多次,身上皮都掉光了,衣服穿身上肯定不舒服。”
“不需要,我能适应。”
“你心蛮好,这么热心肠,我也乐于助人。你从今天开始去炊事班烧水,给你们营的战士轮流洗脚一个月,帮他们好好洗一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