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公路上无处容身,他们的唯一退路就是呼兰桥,要么占领县城向东沿着绥佳铁路向东撤退。
‘哒哒哒……’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之下,像是发动的引擎一样撕裂,撕裂他们的血肉。日军训练兵的身体也随着枪声而颤抖,枪声没有停止,那些慌乱溃败的训练兵根本组织不了任何像样的进攻,大多数人为了逃跑丢弃身上所有妨碍自己的物品,日军也会溃败,随着战争不断进行,日军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尤其是这群训练兵,他们自己来到这里后,在日记中都觉得是被欺骗,是来这里当奴隶。训练所的教官奴役他们,于是乎,他们扭头便找附近的村民发泄。
没有下令停止射击,任德福接到的命令是坚守县城,守住呼兰河铁路桥不准任何人通过。
那些少年训练兵在哀嚎求饶,心软是不可能的,被日寇屠杀十余年,他们早已经心冷得跟铁一样。肠穿肚烂也罢、尸首分离也好,操作机枪的战士看了眼挂在城门楼子上的头颅,玩命儿催促弹药手将弹药搬上来。
日军深信砍掉头颅后,那些抗日分子的魂魄便不得归入净土,你都让我魂飞魄散了,我不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在那群少年训练兵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举起双手高呼,他让那些少年兵举起手投降。公路外侧的农田中密密麻麻躺着数百具尸体,其中有人没死还在哀嚎、在哭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营长,还打不?”
“节约弹药,不打了。”
任德福放下望远镜,敌人没有投降之前,他说什么都要继续开火,可敌人一旦举手投降,那就不能继续开火了。三支队还是很遵守战场条例的,若换成是第十二支队,节约弹药估计就是把这群人绑起来踹进呼兰河里,抗联各部队各有各的风气,剩下那几百名训练兵应该庆幸第十二支队在河对面。
城外的公路上,还有人群涌来,他们慌不择路的状况比前者更甚,后面的抗联战士边追边开枪,追上就用刺刀攮死。溃败的日军中伴随着少量日军守备队士兵,他们还在负隅顽抗。
人群再度冲击,公路边的土墙围子上,任德福下令继续开火。
那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高举双手:“投降了,我们投降。同学们都举起双手,把枪丢下,把你们的枪都丢下。
别打了,别打了!”
“求求你们别打了,都是些孩子啊——!”
“别开枪了!”
这名大声呼喊让少年训练兵投降的人是铁力训练所内唯一一名中国人,在训练所内担任中文老师,他高举双手看见在密集火力网射击中倒下的训练兵痛心疾首。
公路上,王贵率领三支队主力抵达,开始冲击压缩这群训练兵的,将他们全部堵在公路一侧的农田里。王贵心情颇佳,倒不是全都因为打胜仗,因为三支队在训练所内发现一身少将军服,军服的主人是哈尔滨地区蒙满青年义勇军训练所所长富永良男,虽说是退役的少将,但还是实打实的关东军陆军少将。
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有可能死在训练所内,也有可能在这群训练所日军中。
“把人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哈哈!”
拿着望远镜,王贵笑得合不拢嘴,天大的好事落他脑袋上。当年陆北干死一个关东军少佐吹了好几年,这次他干死一个关东军少将,这TMD能吹一辈子。
很好分辨,三支队的战士专挑有小老头在的地方杀,那些少年班一眼都能认出来,可富永良男这个小老头可是跑不了。农田里的少年兵们蹲下身子高举双手,那些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和训练所教官越加无力,城里冲出来一队抗联加入进这场战斗,或者说是一边倒的杀戮中。
渐渐地,枪声逐渐平息下来。
那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恸哭流涕:“这是干啥,心咋那么狠啊!”
持枪走过的战士停下脚步,抬腿就是一脚:“叫你妈呢,一直在那儿叫唤,中国人还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