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一团追上这支炮兵大队,十二门野炮加上大量武器弹药归了抗联。
许亨植在城外迎接陆北,瞅见跟鬼一样的陆北后都吓一跳,跟个灰老鼠一样不算,模样比起正月分手时更为憔悴消瘦,胡子拉碴、和路边要饭的就差一身行头了。
“半年多没见,你咋成这样了?”
陆北没空回他:“汪军长他们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正在追击,电话线刚刚拉起来,已经入了绥棱。”许亨植回应道。
“他们打算从何处追击?”
“你还是自己给打个电话吧。”
扭头看了眼许亨植,陆北欲言又止,这家伙说把军事指挥权交给汪雅臣是真给,当起甩手掌柜来了。疲惫不堪的陆北揉搓眉头,去了电话队打电话,打了两通没打通。
瞅见陆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糟糕,许亨植大骂电话队在干什么。
“刚才都能打通。”
“先歇息片刻,我来打。”许亨植拿过电话一直打。
瞅见不太对劲,许亨植拿着电话召来警卫员小石头:“你们副总指挥咋了,一副吃枪药的表情,谁又惹了他?”
“我…我不知道。”小石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陆北。
“说,我可是代表组织对你进行问话。”
犹豫片刻,小石头低声道:“九团长把十团长抽了两巴掌,骂他们十团为了抢头功不顾友军伤亡惨重增援缓慢,十团长气不过和九团长打了起来。
副总指挥就站那儿看了一眼没说话,那两人才分开。”
闻言,许亨植表情怪异,五支队一向都是精诚团结,怎么开始窝里斗起来。这事许亨植不打算向上面汇报,也告诫小石头保密不准对任何人说,瞅见陆北孤零零搁哪儿抽烟,许亨植打了好几通电话终于打通。
“喂!我是张忠喜。”
“小陆,电话打通了。”
丢了手里的香烟,陆北走来接过电话:“我是陆北,你们东进纵队往什么方向追击的?”
“报告副总指挥,我们打算沿着交通线一直往南,侦察发现有大股日伪军向南撤退,是第十九混成旅殿后。第三支队已经在呼兰河畔构筑阻击阵地,我们一定能将日伪军追上歼灭。”
“你们在搞什么,日军明摆着知道呼兰河畔有我们的人阻击,他们会继续向南撤退吗?”
抬手拍着桌子,陆北咆哮道:“向西,第十师团要撤退肯定从绥棱往西至明水、望奎,而后取道南下至青冈、兰西,走旧治安警备公路退至三肇地区。
伪满军、伪满军,伪满军是你们爹啊!”
“是,我们马上更改追击方向。”
深吸一口气,陆北握着电话机线平复心情:“第十九混成旅无路可退,你们只需派出一支部队监视他们,后续我调主力部队增援。
告诉汪军长追击要慎重,不要盲目追击,要黏住拖延敌军撤退速度。具体如何你们自行把握,总之要在追击途中给予第十师团极大伤害,不能让他们一路游山玩水撤退到三肇地区。”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