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
当指挥部队大破日伪军东路军后,陆北便下令以新一师、第二支队、第五支队、东进纵队、直属野炮兵团,龙中独立团对北安、德都、龙镇三地进行长久围困。
城外三十里内的农田早就被抢收一空,日军一开始还派遣部队出城作战,那是在陆北率部与日军决战之时。后老赵不顾任何人反对强令王均调第二支队第十二团、及一个整编营增援克山、克东,将北安之敌打回去,随着第十师团和伪满讨伐军溃败三百里后,日军便谨慎而行,不再派遣部队出城。
一开始日军还放市民出城,后来便不放,因为有日伪官员士兵也出城逃跑。
北满地委和抗联总司令部向北安、德都、龙镇三地下达《告伪满官吏官兵书》、《告市民通知书》,每天都有迫击炮向城内打去宣传单。劝城内伪满官吏、官兵开城投降,劝慰市民放心大胆地出城,抗联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给予粮食和妥善安置。
后抗联又下达《告侵略者书》,勒令守城日军投降,日军还以炮弹反击前沿阵地。
将总指挥部移至克东县旧伪满县政府,崔秋海询问陆北之后部署如何执行,陆北便让部队先围着。在例行军事作战会议上,陆北破天荒地希望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派遣军事顾问团。
“我不行了,兵五万已经是破绽百出,若日后兵十万,我只能打败仗。”
表情颓丧的陆北说出这句话,本来处于胜利喜悦中的众人无不大骇,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撂挑子,陆北说得很直白,夫将五万者,一时名将,将十万者,当世名将,若将数十万之众,需是帅才。
之后的作战指挥他打不了,再硬着头皮上,只能大败而归落个身败名裂。如伪满王之佑、于琛澂无不是一时名将,撑死不到五万,如关东军石黑贞藏、佐佐木到一都无不如是乎,但他们有成体系的参谋系统,有参谋把战场局势掰开揉碎,各种调派极具合理。
此次侥幸得胜已经是老天爷庇佑,加上老赵神来一笔,不顾反对抽调第二支队两千多人护住陆北的侧翼安全,没有让抗联这一万多精锐被包饺子,给硬生生拉回来。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屋内烟雾缭绕。
崔秋海一连抽了好几支香烟:“有赵司令在,他可以给咱们撑腰,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现在我支持你们,尽管大胆地去干。仗打输了是我的责任,与你们无关,打不了我自请处分。
现在说这话,不是我的台嘛!”
“真不是我拆台,而是我真打不下去了。”陆北疲惫地说。
一旁参会的苏军联络官阿列谢科中校一双招子乱瞅,憋了半天找柴世荣要了支香烟,似乎又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要不调卢冬生来总指挥部,我记得他在伏龙芝军事学院主攻的就是‘远东对日作战’,当初代表团的任首长派他来咱们抗联,也是因为专业对口。”老赵犹豫片刻说。
“一个解决不了问题,你也是领兵打仗的,一眼看过去咱们抗联里数手指头有几个军中宿将?”
闻言,老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黯然。
抗联无帅才,这是他们面对比战场更为窘迫的事情。抗联有多少宿将,第二支队的王均是一位,三支队的王贵是,这两个抗联总指挥部往死里用,陈雷马马虎虎,搞政工水平一流,指挥作战只能按部就班打呆仗。
汪雅臣自不必多说,历来的宿将,许亨植是露怯了,两手一摊搞政工,陆北问题前沿部署,他让陆北自己问。也就是陆北忍住了,没忍住能抽他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