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北调侃取笑,柴世荣也不生气。
盘坐在炕上,柴世荣说起开会这些天的结果,主要是两个议题没有解决,一个是东征恢复三江游击区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抽调人员组织重建南满游击区的事情。
说起这个柴世荣就头疼,现在抗联的上下级指挥体系很畸形,这样的畸形导致很多问题产生。像是一些部队的小规模作战指挥,及物资调配、人员任免问题总指挥部能够解决,但是关于调动主力部队,也就是新一师、第一、第二、第三、第五,警卫旅等主力部队的事情。
在这些事情上,总指挥部就显得很尴尬,尤其是五支队。
陆北笑着问:“我在回指挥部的路上遇见吕三思,当时我还纳闷他为什么在大杨树站,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大概也是明白。
这件事不能全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更多是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问题,是他们一手造就现如今抗联上下级指挥系统的畸形。当然一部分原因在我,所谓骄兵悍将,上级想从五支队内抽调人员,那些指战员肯定是不乐意,更何况没有上级组织的明确命令。
赵副总指挥也是不想惹麻烦,他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是对李总指挥是有意见。这并非是不管事,而是避免个人矛盾影响组织的决定,你知道的,他们两个人互相掐起来真是势同水火。”
闻言,柴世荣也很认同:“我越了解咱们部队的构成,就越是觉得不正常,明明新一师在上江,但是还是划归你的指挥序列中。
这里你也跟我交个实底,如果真的要从五支队内抽调精锐骨干,你会不会反对。现在上级是谁都不信任,但李总指挥很信任你。”
摆摆手,陆北说:“我是知道道理的,当初组建新一师,我就抽调一个营充当骨干,这件事我是没有问题。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死死握着手里那点兵,这不是我个人的私军,而是组织的军队。
枪指向何方,不是我决定的,而是组织决定的。这是害怕担心,还是何种原因?”
“怕!”
柴世荣直截了当的告诉陆北:“其实不光是我,有很多人都害怕,害怕你们这些当初决定誓死不退的人,如今势大会不会倒攻清算。那些当初撤退的人,如今难以望其项背。
如今要你们抽调人员支援他们重新建立游击区,会不会因为之前的问题而百般推诿,甚至出现更严重的批评。这些人很矛盾,既怕你们打压,可又不得不寄希望你们。”
拿着香烟,陆北思考着这个问题。
重建游击区是一件很负责的工作,派谁去,调派多少人。
如果打仗只是打仗就好了,可打仗不止是打仗,东征三江地区,南下重建南满游击区,事有轻重缓急,不可能双管齐下。抗日战争快不得,必须要一步一步打好根基才行。
陆北询问柴世荣:“老头子,你觉得东征三江地区,该派谁担任先遣部队的指挥员?”
“你觉得该派谁?”
“这我可没办法决定,还是让大家讨论就好,我这里可不搞一言堂。”
看着跟泥鳅似滑不溜秋的陆北,柴世荣真抓不到他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