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抗联内部氛围变得怪异,可陆北大致能猜到是远东军边疆委员会那边出现问题,苏德战争爆发并未让其肃清行动停滞,甚至因为前线作战失利的原因,导致后方肃清内部人员变得更为激烈。
好歹把事情对付过去,上下级之间不信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更可能抗联内部有很多第三国际、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力量存在,对于陆北、吕三思等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很是反感。
结束和金策书记的汇报,陆北便去指挥所,他想了解各部队最近的状况,在嫩西呆了大半个月,他也不太清楚各部队的情况。
夜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王贵还在院子里等他,见到陆北竖起大拇指。
“大恩不言谢。”
陆北正色道:“这件事别谢我,是咱老首长力荐。你小子也别大嘴巴到处说,最基本的保密意识还是要有,至少在正式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透露。
还有你也别闲着,好好想想该如何执行好任务,前期工作一定要做好。”
“明白。”
这可不是打游击,捞一票就走,而是带有目的性的进军,需要建立起一定的群众力量,逐步将游击区扩展为根据地。能否站稳脚跟,三江地区是老区,群众是欢迎抗联的,但也深受抗联所带来的战火,如何联络群众又避免群众再度遭到伤害,让他们相信抗联不会再次一走了之,得到三江百姓的信任。
王贵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给句实话,你打算补充我三支队多少人?”
“我还没有去训练营和军政学校检查,不晓得情况,听说赵副总指挥办了七个新兵训练营,四千多新兵入伍。军政学校划分军事科和政治科,一共六个学员队,两百多人。
具体人数我现在肯定没办法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有心,就带着三支队的同志多去训练营和学校上课,先摸摸底。咱赵副总指挥正为教员不够而发愁,你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员,而且又是学长,应该去上几天课。”
“不用你说,我已经被安排了,赵副总指挥让我至少在学校教授一个月的军事课,不仅是我,各支队的指挥员、政治委员都有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学校的教员稀缺不是新鲜事,训练营那边还能抽调伤残退役的老兵,文化课方面也有上江三县支援而来的青年学生,虽说是小学毕业,但已经足够了。可军事指挥课、党政教育课方面,这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弥补的,老革命就那几个,很多都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对于党政教育方面本就欠缺。
老赵对于抗联军政学校极为重视,因为前三期的毕业学员基本都牺牲,那是抗联最艰难的时光,那些学员毕业最次都是担任连级干部,绝大多数都牺牲,他们是抗联最艰难困苦时期的顶梁柱。
联袂来到指挥所,闻云峰守着指挥所值班。
“支队长,王支队好。”闻云峰抬手敬礼。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
闻云峰猜到陆北过来是为了什么,天黑跑过来肯定不是嘘寒问暖扯犊子,那必定是了解近期敌我战局变化情况,陆北需要了解自己部队的情况。
拎着煤油灯,闻云峰带两人来到桌前介绍:“虽说大的战事没有,可小规模的反讨伐、侦察作战一直存在。我二营、三营依托科洛河南北两段,与第二支队至白云乡一带,形成环形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