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均身先士卒抵达前沿指挥作战,跨过冰封的老莱河,这里已经在日军火力射程之内。看着日军坚固的防御阵地,王均恨得牙根儿痒痒,尖刀连九连数次组织冲锋都被打退。
“命令九连先撤下来,炮兵继续轰击!”
“是!”
尖刀连九连的战士缓缓撤下来,迫击炮阵地继续对日军阵地发起轰击,但效果依旧不太理想。九连连长裴海峰找到王均,对方脑袋上绑着绷带,看样子被弹片咬了一口。
“支队长,再让我带队冲一次。”
王均放下望远镜道:“那也是在炮兵轰击结束后,我会命令炮兵发射烟雾弹掩护进攻,你们连趁机攻上去,配合一定要紧密。”
“是!”
而在日军军营内,守备部队队长大竹跳脚骂娘,他抬起手抽了面前一位身穿伪满警察制服的警佐,本来他已经下令集中兵力守备军营和火车站,但是对方却爬出战壕带率领警察部队发起冲锋。
那个警佐是华中派遣军退役的军官,在华中战场负伤后退役,又被以预备役的身份派往东北地区担任蒙满义勇军军官。对方还以为是在华中打国军的杂牌军,一个冲锋下去,抗联就会顿时溃不成军四散逃离。他想错了,抗联可是关东军精锐用鞭子抽出来的,抗联跟着关东军这位‘老师’,用生命和鲜血学会如何打仗。
警佐的冲锋没有把抗联击退,反而是二支队的炮兵一顿狂轰滥炸将他们的反冲锋给打得支离破碎,碰了一鼻子灰才撤下来。
守备部队队长大竹很是气愤,现在的兵员越来越不成样子,尤其是国内来的补充实习士官,也就是士官学校毕业的准军官,还有这些蒙满义勇军编练出来的警察部队。作战就知道冲锋,打仗就知道勇敢,只要勇敢冲锋就行了,根本不管任何战术配合。
每次作战前,他还要下令让每个小队的下士官看住小队长,不准他们冲锋。日籍伪满警察部队嫌弃守备队不敢冲锋,骂他们是懦夫,双方谁都看不上眼。
大竹本来都想去那些学校看看,学校里的教官是怎么教育学员的,但是得知这批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准军官,就只是在士官学校学习了一年。大竹队长就释然了,之前他在陆军士官学校学习了两年,部队实习是半年,期间还要完成伍长、军曹的勤务学习,如此才能结束实习士官的身份,被授予少尉军衔。
也就是说补充进守备部队的那几名实习士官,他们整个士官学习期只有十三个月,在战区司令部本部教导班的培训作业也是没有,按理说会有一个月左右的本部培训作业,了解战区情况,但这些都没有。
无奈之下,大竹命令士兵对北侧的围墙进行爆破,集中兵力向北发起突围,要求每一名士兵都必须带上棉被,每个分队必须携带一具帐篷。
弹药和补给可以不携带太多,优先携带御寒物资,不然夜晚降临就算是在火堆旁也是会被冻死的。日军守备部队的士兵倒是极为服从命令,而日籍警察部队就显得有些不甘心,放弃坚固的工事堡垒,反而突围撤退,还要做好野外露营的准备。
大竹知道不需要多久抗联就能够攻破,到时候是没办法突围出去的,也别指望援军,最近的援军距离这里足足四十公里左右。
嫩江县内又没有足够的汽车运兵,不可能短时间内赶到,继续留在这里坚守只会白白送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