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对了。
日军守备部队队长大竹没有从铁路线撤退,他放弃最短的一条撤退路线,反而从公路线进行突围撤退,这代表他们要迂回近十公里。他不知道前方有抗联部队打伏击,只是直觉和警惕,他还没有被打到昏头转向,慌张到从最距离最短的路线撤退。
负责阻击拦截的许亨植也拿不住主意,他觉得日军会从铁路线撤退,但是又担心日军会从公路沿线撤退。直到二支队发来电报,说敌人是沿着铁路线撤退的,如果敌人要从公路线撤退,就必须多走近十公里,无论从情报还是说指挥员的思维来说,都不至于多走近十公里,从公路线进行撤退。
但日军守备部队的队长大竹就这样干了,逆向思维让他们成功绕过在自己视角内不确定是否有抗联的鹤山,从前官地进行撤退。
撤退的路上十分顺利,他们在天黑之前抵达板桥,甚至为了隐秘行踪,大竹没有选择进入板桥的部落集团,他担心村屯内有抗日分子会向抗联汇报。
长期在一线执行治安肃正作战让大竹养成较好的习惯,警惕性十足,在野外冰天雪地里露营。甚至天还没亮的时候,大竹便下令继续突围,这次他命令部下抛弃御寒物资,比如棉被帐篷什么的,全速轻装前进。
早上天亮的时候,当地老百姓进山砍柴发现许多帐篷,忙不迭跑回村子里告诉农会成员,当地农会负责人组织自卫队队员去背风的山窝子检查,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在鹤山火车站蹲守了一晚上,许亨植他们没有等到突围出去的日军残部,下半夜的时候许亨植就知道猜错了,于是乎派遣汪雅臣率领六支队前往板桥村追击。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汪雅臣率领六支队抵达板桥村,当地农会的同志提供情报,说昨晚的确有人在前山坳子夜宿,天没亮就走了。
错失战机让汪雅臣后悔得直拍大腿,竹篮打水一场空,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声势浩大的作战,结果别说肉没吃到,连故意留下的肉汤都没喝上,起了一个大早赶了一个晚集。
用支队内的电台直接向总指挥部汇报,他们没有拦截阻击到逃窜的日军,对方背道而行多绕了近十公里从前官地的公路撤退,许亨植表示对这次战斗失利负责。不过陆北并没有怪罪的意思,逮住这支突围出去的日军残兵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打伏击就是这样,谁也猜不准敌人到底走哪条路。
打伏击这件事,在没有确凿情报下,十次伏击有八次都打不成,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捞上肉吃,在板桥的汪雅臣郁闷得很。
“支队长,前面公路有敌人骑兵出现。”
“骑兵,多少人?”
侦察员汇报道:“大概有一个团的骑兵,是伪满军骑兵。”
“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不到十公里。”
铺开地图,汪雅臣在地图上推算着,这支伪满骑兵团大概就是混成第十三旅的骑兵团,速度够快地居然赶到板桥。他急忙向指挥部汇报情况,称伪满军第十三混成旅一个骑兵团已经赶到板桥。
而此时的陆北焦头烂额,作为侧翼机动兵力的骑一团还在嫩江边上打转,本来陆北想看看能不能趁机咬一口肉下来,但是第六十三连队派遣一个步兵大队侧翼援护,目标就直指骑一团,摆明要护住嫩江县到双山镇侧翼安全,防止抗联骑兵部队尾随袭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