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丢盔弃甲,冻得跟龟孙子似的大竹,刘维翰极为热情,当即安排从第十三混成旅的运输营调集马爬犁和车夫,将这一百多号残兵败将送回嫩江县。
“将军阁下,你是满洲国的忠臣良将,是帝国最忠实的朋友,我一定向佐佐木将军汇报。”逃出生天的大竹也不吝啬吹捧,说几句好听的又不要钱,何况对方真的接应出自己。
“客气了,都是为满洲国和日本帝国效力,为了东亚共荣。”
“不!”
大竹真诚地说:“其他人都是小小的,将军阁下你是大大的忠臣,皇帝陛下一定会奖赏你的。还有王司令官阁下,他也是帝国的朋友,都是大大的朋友。”
“他?”得意忘形的刘维翰忍不住又说起来:“大竹队长你可别给他说好话,临行前他还私下跟我说,战局已定,切勿冒进,还说什么冰雪封冻道路难行,要是听他的命令,我可没办法接应到大竹队长。”
“混蛋!”
“哎呀,我这多嘴了,背辱上官非君子所为,还请大竹队长保密,以免同僚不合。”
闻言,大竹都快跳起来:“他是个奸细,混蛋司令官,有这样的人担任司令官,作战怎么可能不会失利,这个人不配担任司令官!”
气疯了的大竹集结部队乘坐马爬犁返回嫩江县,临走时还让刘维翰给他补充武器弹药,瞧这架势怕是要回嫩江县把王之佑逮出来打死。大竹心里也是气愤不已,什么是战局已定,老子又没有战死,小林队长已经下令突围,这个王之佑居然让满洲军拖延救援速度。
从来没有招惹过他,大竹就和他见过几次面,话都没搭过,这包藏祸心的话怎么说出口的?
大竹跟手里的兵油子们说了顿,那群在东北混迹多年又桀骜不驯的日军士兵听完怒火中烧,老子们在你的指挥序列下作战,你王之佑明明是司令官阁下,却暗自命令手里的将军拖延救援速度。
一群打完败仗本就心里不舒服的老兵痞这怎么受得了,直接高呼着为‘德康皇帝诛灭奸臣’的口号杀向嫩江县,开始反向冲锋。
披着将官的呢绒大衣,刘维翰只是看了眼,他还有正经事要做,率军收复双山镇。手里的日籍顾问和军官们正在议论,骑兵团在前方发现抗联骑兵踪迹,说明已经进入对方的活动区域。
军事顾问很礼貌地向刘维翰汇报:“前方板桥发现匪寇骑兵活动,我军距离双山镇还有二十多公里左右,如果按照这样的行军速度,或许在下午六七点钟才能抵达双山镇。”
“尽快赶路吧。”
刘维翰闻言有些难以抉择,过了板桥就没有村屯可以休息,他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露宿一晚,如果能尽快抵达收复双山镇的话,是最好不过。
日籍军事顾问继续说:“虽然通过板桥后就没有村屯,大队步兵行军速度缓慢,如果遇见风雪我们可能就会在野外露宿,不过骑兵和汽车能够在下午三点钟左右抵达双山镇。
可以让骑兵团先行抵达双山镇,大队步兵在板桥休整一夜,明天就能抵达双山镇。尽快收复双山镇,也能够向小林队长和司令官阁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