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眼见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仓田真平,此刻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原本在经历之前铃木朋子准备的“开幕表演”还略显微妙的氛围,则是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交谈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而上杉彻原本带着家属团准备离开这里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那道已经一动不动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一时间,在场的大部分宾客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显然他们现在的想法,也和上杉彻一样,以为这又是铃木朋子安排的什么节目。
于是,众人又将视线转而投向了站在上杉彻身旁的铃木朋子身上。
只见这位铃木财团的女当家,见到这一幕,她也是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大伙还觉得,这位女当家的演技着实不错,这种震惊的神色并不只是浮于表面。
这次的“剧本”是什么?假装有人突然暴毙?为了增加宴会的戏剧性?
还是说...为了再次“警告”那位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怪盗基德?
中森银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被今晚这接连不断的“惊喜”,搞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便是一股怒火难以抑制地升起。
他有些气恼地抓了抓头发,额角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努力压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毕竟对方说到底还是铃木财团的当家人。
他虽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失礼,但其中的烦躁和不耐已经满溢出来:
“铃木夫人!这、这又是您安排的什么‘特别节目’吗?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总不能是...”
他瞥了一眼地上毫无声息的仓田真平,又看看铃木朋子,语气讽刺:
“总不能是您真的‘火眼金睛’,发现了混进来的怪盗基德,然后...当场把他‘解决’了吧?”
他这话说得已经相当不客气,显然是觉得铃木朋子实在太过分了。
那种拿“杀人”当噱头的把戏,玩一次,震撼一下,也就算了。
居然还来第二次?
真把他们警察、把在场的宾客都当傻子耍吗?
就算你是铃木财团的女当家,这也太过界了!
铃木朋子听到中森银三的不满和怀疑,她那双美眸,也是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的错愕。
随即,很快就又被她掩盖了过去,她的秀眉蹙起,迎着中森银三的视线,直接道:
“我可没有预定任何这样的‘节目’。”
中森银三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烦躁和讽刺瞬间僵住。
他转头再次看向铃木朋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您、您不是在骗人?这次真的不是您安排的?”
铃木朋子直视着中森银三,眼神锐利:“中森警部,您觉得我铃木朋子,是那种不分场合,以这种低级恶劣的整人把戏为乐的无聊之人吗?”
您难道不是吗?
在场的宾客,顿时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这么个念头。
中森银三被铃木朋子这冰冷犀利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只不过想起自己警察的身份,又不敢露怯,便又强迫着自己与她对视。
然而,对视不过两秒,他就在对方那绝对自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最后还是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只是在心里,他忍不住疯狂腹诽——
‘您难道不是吗?!刚才那场“开幕表演”,我看您玩得可是乐在其中呢!’
‘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说不是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恶趣味?’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嘟囔,万万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将那股憋闷和不满的心绪强行咽下,定了定神,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不管是不是恶作剧,有人倒在面前,作为警察,他都必须确认。
而一旁的上杉彻,在铃木朋子开口否认的瞬间,眼神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将自己身后的家属团护在身后。
同时从口袋中,拿出了家中常备的白手套,一边戴上,一边朝着铃木朋子低声道:
“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朋子姐,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现场,包括侍应生和其他宾客。”
“让安保和警方立刻控制住这个区域,禁止任何人出入。”
铃木朋子见上杉彻居然如此郑重其事地掏出了白手套,不由得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种准备验尸的行为...是要闹哪样?
她显然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在自己如此重要的宴会上,真的会发生那种“不吉利”的事情。
她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些隐隐的烦躁:
“这么认真?或许...只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自己搞的恶作剧,想博眼球?”
她将仓田真平的行为,下意识地归咎于某种没有事先报备的“个人表演”。
对于这种完全不把东道主放在眼里,擅自行动的做法,铃木朋子感到极其不悦。
铃木财团作为这次六十周年庆典的东道主,整个宴会的节奏、流程、乃至“余兴节目”,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想怎么玩,玩哪些把戏,是她的自由和权力。
可对方这种肆意妄为的举动,不仅是对她权威的挑衅,
更是对整个铃木财团的“大不敬”!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铃木朋子自己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对方既然是受邀前来的表演嘉宾,应该很清楚这次宴会对铃木家的重要性。
就算再想博出位,再没有眼力见,也应该知道,不该在这种场合,玩这么一出“假装暴毙”的把戏吧?
除非这个家伙是个疯子,或者和铃木财团有什么过节。
不然,铃木朋子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魔术师在铃木家的主场上,做出这种近乎自杀式挑衅的行为。
难道他完全不把铃木财团的后续报复和封杀放在眼里?
“不...”
上杉彻已经戴好了白手套,此刻的他看起来极为专业。
他摇了摇头,再次扫过地上那具依旧毫无动静的身体,眼神凝重。
“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你仔细看他的脸色,还有倒地的姿势和肌肉的松弛状态,都不像是伪装。”
铃木朋子闻言,心头一沉。
她顺着上杉彻的目光再次看向仓田真平...
这确实,不像是表演能呈现出来的效果,尤其是那种失去控制的生理反应。
一丝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了铃木朋子的脊背。
难道...真的出事了?
在她铃木财团六十周年的庆典上,在她刚刚“警告”完所有人之后,真的...死了人?
“你...小心点。”
铃木朋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不再怀疑,而是迅速进入了应对危机的状态。
同时恢复了身为铃木财团当家人应有的气场,立刻吩咐自己的秘书,开始按照上杉彻的说法进行现场的控制。
现场也随着铃木财团的动作,开始变得更为凝重。
“嗯。”上杉彻点点头,最后叮嘱了一句,目光扫过铃木朋子身后有些不安的少女们,“照顾好园子她们,让她们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还有...注意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人举止异常。”
上杉彻没说得太明,但铃木朋子何等聪明,立刻领会。
她美眸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
能够执掌如此庞大的财团,她自然有自己的手腕和识人眼光,此刻危机之下,更是全神贯注。
说完,上杉彻不再耽搁,迈开步子,快步朝着仓田真平倒地的位置走去。
所过之处,周围下意识聚拢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而一直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柯南,见上杉彻动身,也像条小泥鳅,灵活地从毛利兰身后钻出,迈开小短腿就想跟上去。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以上杉彻的作风和对他的“嫌弃”,
很可能会在半路就把他提溜回来,或者用眼神逼退,但他还是忍不住。
命案现场!
第一手线索!
他怎么可能错过!
然而,就在上杉彻即将走到仓田真平身边时,一道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影,有些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口中还连连说着:
“抱歉,抱歉,借过借过!让一下,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上杉彻脚步微顿,侧头看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神仓保夫。
正是之前白鸟任三郎向他介绍过的那位,前厚生劳动省医政局的高级公务员。
目前正在为“非自然死亡研究所(UDI)”项目四处奔走的负责人。
神仓保夫脸上带着焦急,挤到近前,看到已经戴上白手套的上杉彻,连忙解释道:
“抱歉抱歉,这位先生,我毕业于东京大学医学部,也曾在厚生劳动省医政局工作多年,有过临床的经验。”
“看到这位先生突然倒下,想过来看看是不是需要紧急救助,或许...还能帮上点忙...”
上杉彻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倒是一愣。
哦呦,活生生的外星人啊。
在东大,能够考上法学部,那就是妥妥的“人上人”,或者说“未来官僚预备役”了。
简而言之——
离人很远,离神很近。
简称“神人。”
毕竟在东大的学部中,法学部的难度和地位相较于一般的文学部、经济学部要高。
是通往霓虹政界顶端的传统捷径。
而比法学部更“不当人”的是医学部,其难度堪称地狱级别,且毕业生大多流向医学界、科研界。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学部人士,在民间,则被归类为了...
外星人。
至少宫本由美和栗山绿是这么以此划分的。
“嗯,有心了。”
上杉彻对神仓保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不是校友寒暄的时候。
他的目光只是在神仓保夫的脸上快速扫过,随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地上的仓田真平身上。
他刚准备俯下身,进行初步检查——
“上杉。”
又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是白鸟任三郎。
他也闻讯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严肃,快步走到上杉彻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低声问:“情况如何?”
注意到这些熟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现场周围,
上杉彻只觉得场面好像越来越混乱了。
如此想着,他再次扫视了一圈人群。
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内侧的,南大门英介和长野真由美。
这两人的举动,倒是让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南大门英介一手紧紧揽着浑身颤抖的长野真由美。
看这样子,长野真由美似乎是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冲到仓田真平的身前。
只可惜被南大门英介牢牢控制住了。
同时,南大门英介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仓田真平,又焦急地看向长野真由美,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只可惜,上杉彻离他们的位置实在是太远,听不太清楚。
不过,上杉彻可是学过唇语解读。
隐约能够从南大门英介说话的口型中,读出了他话语的意思,那是反复强调的两个词:
【不要过去!】
【不要过去!】
这个南大门英介的反应...很奇怪啊。
作为老师,看到徒弟突然倒地,第一反应是阻止想要上前查看的另一位徒弟?
为什么?
是担心破坏现场?作为一个魔术师,会有这么强的保护现场意识?
这又不是柯南这个XBZZ,再说了柯南也未必有这么强的保护现场的意识。
还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长野真由美接触到什么?
害怕她接触到尸体?接触到可能残留的毒物?
还是...害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而且看南大门英介那严厉焦急的姿态,以及长野真由美在他怀中无力挣扎的样子。
这恐怕...还真不像是提前沟通好的表演剧本。
“怎么了吗?上杉?”
白鸟任三郎察觉到了上杉彻目光的短暂停留,低声问道。
“不,没什么。”
上杉彻收回视线。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认仓田真平的情况。
他不再耽搁,俯下身,柯南也趁机溜到了他腿边,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尸体和上杉彻的每一个动作。
首先,是确认生命体征。
上杉彻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按在了仓田真平颈侧的动脉位置。
触手虽然不至于一片冰凉,但皮肤下的肌肉好像已经没有太多反应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多少也有了答案。
他又静心感受了十秒钟。
没有搏动。
一片死寂。
他又将手指移到仓田真平的鼻翼下方,仔细感受。
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
真凉了。
啧...这在柯学世界,果然是祸从口出啊。
上一秒还在那么嘚瑟,试图踩着同行博取关注。
下一秒就这么直接干脆地凉透了。
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些。
白鸟任三郎看向缓缓站起身的上杉彻,等待他的结论。
神仓保夫也面色凝重,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上杉彻轻叹一口气,对上二人的视线,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什么?!”白鸟任三郎惊呼一声,却也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他还想问问是不是真的,但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白痴。
以上杉彻的为人,他不至于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更何况,这还是在铃木财团的宴会上。
那么,事到如今,再问“为什么”已经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立刻控制现场,启动命案调查程序,同时...
考虑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
“暂时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出入,保护所有物证。”上杉彻语速加快,对白鸟任三郎低声道,“这件事...立刻上报给白马总监,他也在船上,需要第一时间知情,并做出指示。”
白鸟任三郎立刻明白了上杉彻的意思。
后续白马警视总监打算怎么安排,是低调处理、快速破案;还是大张旗鼓、全面调查。
他们跟着照做执行就是了。
目前最要紧的是控制住现场,防止消息过快扩散引发恐慌,同时快速封锁消息。
毕竟是在铃木财团如此重要的六十周年庆典上,发生这种事情,必然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引发国际关注。
铃木家丢不起这个人,警视厅也承受不起再次“办事不力”的舆论压力。
至于这事后警视厅方面和铃木家怎么沟通、怎么安排,那是高层的事情。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态度和专业性先摆在铃木财团面前,表明警视厅的重视和全力以赴。
“明白!”
白鸟任三郎郑重点头,不再多问,立刻转身,开始快速召集附近可用的刑警和安保人员。
按照上杉彻的意思,高效地执行现场封锁和人员控制命令。
现在,怪盗基德怎么样,已经暂时退居次要位置了。
眼前这起突如其来的命案,才是燃眉之急。
而趁着白鸟任三郎安排人手的这点时间,上杉彻和神仓保夫已经蹲在尸体旁,又做起了对尸体初步的体表检查。
仓田真平大张着嘴巴,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混合着涎水和少量暗红色泡沫的粘稠液体。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扩散,空洞无神地瞪着上方的水晶吊灯。
脸色是典型的中毒后缺氧导致的青紫色,尤其是口唇和指甲部位,紫绀明显。
从这典型的症状和口腔中的苦杏仁味来判断,死因不出意外的话——
“是氰化物中毒。”神仓保夫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毒物发作极快,几乎没有抢救时间。”
“看这症状和气味,很可能是氰化钾或氰化钠类化合物。”
上杉彻缓缓直起身,脸色沉静,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又是氰化物这个“老演员”了啊。
在柯学世界的毒杀案中出场率极高,堪称“毒药界的劳模”。
已经和“999感冒灵”并称为柯学世界的居家好物了。
神仓保夫也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又看了看上杉彻,问道:
“上杉先生,这个...后续的司法解剖和毒理分析...是否需要我们UDI的人过来协助?”
“我们可以提供更专业细致的尸检和毒物检测服务。”
他似乎担心上杉彻不了解UDI是什么机构,又急忙补充解释道:“我目前是非自然死亡研究所的所长...”
“这个机构是新成立的,是独立于警方和医院系统之外,专门针对各种死因不明、非自然死亡,需要更精密司法解剖的案例而设立的...”
“我们拥有目前国内顶尖的法医人类学家和仪器设备...”
上杉彻闻言,沉吟了短短一瞬。
他明白神仓保夫的意思。
对方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建议,未必没有借此机会,为尚在筹备期,急需知名案例和官方认可的UDI打出名头,证明价值的想法。
这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
依照现在事态的紧急性和特殊性,如果交给UDI这种独立的新机构来处理。
这中间可能需要几道繁琐的程序。
等到他们真出详细的尸检和毒理报告,恐怕要拖到几天之后了。
而在这几天里,这起发生在铃木财团庆典中的毒杀命案,消息恐怕早就在社会面上广泛传播,压都压不住了。
各种猜测、谣言、阴谋论会满天飞,对铃木财团的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
铃木朋子自然是有通天的手段和财力,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主流媒体的报道、引导网络舆论。
但她恐怕绝不愿意,也等不起那么久。
她需要的是以最快速度破案,揪出真凶。
给公众、给宾客、也给她自己一个交代,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上杉顾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中森银三和茶木神太郎急忙问道。
上杉彻看向两人,言简意赅:“确认死亡。从体表征状和现场气味初步判断,很可能是氰化物中毒。具体毒物和剂量需要法医化验确认。”
“什、什么?!氰化物中毒?!”中森银三听到这个死因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惊呼。
虽然立刻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惊骇掩藏不住。
毒杀?
而且是瞬间致命的氰化物毒杀!
现场那么多人,那么多酒水食物,谁知道这下毒是针对仓田真平个人的报复,还是大范围的无差别恐怖行为?!
如果是私人恩怨,针对个体的报复,那调查范围还相对可控,虽然也很麻烦。
毕竟要排查所有与死者有交集、有矛盾的人。
可万一...万一要是无差别的投毒行为,那麻烦可就太大了!
这意味着船上所有人都可能是目标,凶手可能还在暗处,可能还有更多的毒物...
那引发的恐慌和骚乱将不可想象!
到时候恐怕针对的,就不仅仅是某个个人,而是整个铃木财团,乃至船上所有的名流贵胄!
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性丑闻和恐怖事件!
茶木神太郎的脸色也跟着彻底沉了下来,甚至有些发青。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安排更全面的封锁和排查——
上杉彻却抬起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茶木管理官,立刻调用目前你所有的可用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