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DI又不是殡仪馆或葬礼公司!
“就是那个...嗯,我们之前不是在警视厅的联合会议上见过吗?我是UDI的神仓。后来我听说您现在调到车管所去了...”
神仓保夫只能尽力提醒,描述着相关的经过。
“哈哈哈哈...神仓先生,您是觉得我是那种转头就忘记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龟山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
神仓保夫忍不住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额...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呢...”龟山熏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有些尴尬:
“红豆泥私密马赛!我刚才不小心忘记了!实在是对不起!”
虽然神仓保夫看不到,但电话那头的龟山熏肯定是在老老实实鞠躬。
“好了,好了,龟山君,不开玩笑了,”神仓保夫也不再计较,进入正题,“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嗨嗨嗨!您说,还请不要客气!”龟山熏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毕竟咱们的交情,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做到的哦!”
他拍着胸脯,夸下海口。
神仓保夫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么请你现在下油锅可以吗?”
“...”
电话那头的龟山熏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神仓保夫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
“我想也是呢,”龟山熏似乎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您的玩笑还真是幽默。”
神仓保夫想起研究所内的研究员,对他冷笑话的评价,他也觉得龟山熏这句夸奖,倒是没错:
“是的,我研究所内的研究员,也都这么认为。”
龟山熏回归正题:“那么,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
神仓保夫将浅井成实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包括他的名字、毕业院校、失踪的大致时间,以及他父亲寻找他的情况。
也将浅井成实的基本信息全都透露给了龟山熏。
希望他能利用在车管所,以及他在警视厅的旧关系,帮忙留意一下。
“嗨嗨嗨!我明白了!”龟山熏听完,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找人我可擅长了!”
“前段时间我还帮人找到了五六只走失的小狗狗呢!”
“...”
神仓保夫再次无言。
这人和狗,能是一回事吗?!
不过,以龟山熏那奇特的行动力和总能“歪打正着”的运气,或许...
真的能有奇效?
“那就拜托您啦,龟山君,”神仓保夫诚恳地说道,“有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
龟山熏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神仓保夫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能有好消息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厨房的方向,他的猪排饭,应该快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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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某处,一家名为“花之里”的居酒屋内。
龟山熏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呻吟。
他坐在吧台前,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神仓保夫这个名字和UDI。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总是为了经费和尸体发愁的大叔啊。
嘛...也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自己差点把人忘记了,应该也不怪自己吧?
唔...
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对方好像是有送过年的伴手礼来着。
自己忘记了对方,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龟山。”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啊,是,杉下先生。”
龟山熏连忙坐直身体,看向身旁。
杉下右京,此刻正坐在龟山熏旁边的吧台椅上。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坐姿端正,哪怕是在居酒屋这样放松的环境里,也保持着一种严谨的姿态。
他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一本书,听到龟山熏讲完电话,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杉下右京问道:“是朋友的电话吗?”
“是,是一个好朋友,拜托我做件事。”
龟山熏拿起筷子,低头夹起一块新鲜的三文鱼刺身,在小碟子里蘸了蘸混合了山葵的酱油,这才放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三文鱼的肉质很好,肥美细腻,再搭配上山葵的辛辣和酱油的咸鲜,味道妙绝。
“哦...”
杉下右京点了点头,也没有去问是什么事。
他一向尊重他人的隐私,除非必要,很少主动探听。
他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回书页上。
“话说,杉下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东京的?”
龟山熏咽下刺身,好奇地问道。
他记得杉下右京卸任警视总监后,就去了英国“散心”旅行,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杉下右京言简意赅地答道:“前段时间。”
“在英国玩腻了吗?”龟山熏继续找着话题。
他和杉下右京是老搭档了,虽然杉下先生总是一副严肃寡言的样子,但龟山熏早已习惯,并且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还好。”杉下右京翻了一页书,“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朋友了,便回来一趟。”
“老朋友?”龟山熏眼睛一亮,刚准备问,“原来杉下先生是想我...”
“嗯,一个挺有趣的年轻人。”
杉下右京的话,轻轻地打断了龟山熏的自我感动。
“诶...不是我吗?”
龟山熏有些气馁地垮下肩膀。
“龟山君自然是我的朋友。”
杉下右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表情。
这大概是他表达“安慰”的方式。
听到杉下右京这么说,龟山熏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重新振作起来。
“杉下先生,你现在在看什么呢?”
龟山熏好奇地探过头,想看看杉下右京手中那本书的封面。
“那位老朋友写的书。”
杉下右京也不避讳,将书的封面抬了抬,让龟山熏能看清楚。
深色的封面上,印着醒目的书名——
《金田一一的救赎》。
作者的笔名是...夜神月。
“推理小说?”
龟山熏回忆着这个笔名,记得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最近似乎很火?
“是的。”杉下右京拿起旁边的绿茶,抿了一口,“他现在是霓虹最知名的推理小说家之一。”
“真名叫做上杉彻。”
“哦哦...上杉、上杉彻...诶?是那个警视厅的特别顾问?!”
龟山熏想起来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现在虽然调到车管所了,但对于警界的一些风云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甚至可以说,就因为他不在一线了。
他更是关注这些警视厅的动向。
恨不得自己能够重新回去!
上杉彻这个名字,最近这段时间在警界和媒体上可是如雷贯耳。
“嗯,我当时也很惊讶呢。”
杉下右京也点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毕竟他现在也在我们当初的特命系。”
龟山熏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喃喃道:“唔...他该不会也要成为警视总监吧?”
他可是知道,身旁这位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前搭档,就是从特命系那个“冷宫”一步步走上警视总监之位的。
虽然只做了一年不到就主动退了。
杉下右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初自己也不是想着要成为警视总监的。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被人推上了这个位置。
他只当了差不多一年,就主动退下了。
在退下后,他也没有想着再去其他的企业当什么高级顾问,便一个人出国旅游散心去了。
当初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在英国认识了同样在那里的上杉彻。
两人在一起意外事件中相识,交谈之下发现彼此在推理和逻辑思维上,颇有共同语言,竟成了忘年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居酒屋围裙的金发年轻人,手中托着餐盘,走了过来。
将两份还冒着热气的烤鸡肉串放在了桌子上。
“两位的烤鸡肉串,请慢用。”
降谷零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龟山熏,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一旁的杉下右京身上。
这位前警视总监,可是他这次“潜伏”任务的重要目标之一。
“哦哟,小哥,没见过的新面孔呢。”
龟山熏瞧见降谷零这副混血儿特征明显的俊朗外貌,打了声招呼。
毕竟这家“花之里”居酒屋,平时都是老板娘一个人在经营。
他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请什么帮手。
“是,我是这段时间来这里学习的安室,安室透。”
降谷零说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上次关于赤井秀一的行动,按理来说,以警察厅平时的作为,是绝不可能对来自美国的FBI采取什么强制措施的。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够搬上台面的借口。
但上杉彻很快就派人,找了一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赤井秀一和他的同事朱蒂关了一段时间。
虽然在羁押了几天后,还是将人放了。
但降谷零还是觉得心情舒爽了不少。
只是,若只是这样,那还不够。
赤井秀一,那个男人...
他的目标,可不只是让他吃点小苦头这么简单。
不过,这也让降谷零越发地好奇起来。
赤井秀一又是为什么要跟踪上杉彻?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FBI在调查上杉彻?
尤其是当初上杉彻还在恰当好处的时候,送上来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理由。
这似乎可以从侧面证明。
上杉彻也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并且对跟踪自己的人,进行了一番调查。
事情,好像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又一次在对上杉彻进一步地调查后,他发现杉下右京这位前一任的警视总监。
居然也和上杉彻认识,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
而杉下右京在还在警视厅任职的时候,便经常来到这间名为“花之里”的居酒屋吃饭。
所以降谷零便通过一系列的机会,这才得以进入这家居酒屋“打工”。
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从这家店的老板娘这里,挖出一些关于杉下右京和上杉彻之间的过往,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却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回国的杉下右京本人。
这可是意外之喜。
“哦哦哦...是安室小哥啊。”
龟山熏倒是没想到那么多,拿起一串烤鸡肉串,咬了一口。
鸡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酥脆,内里鲜嫩多汁,酱汁的味道也调得很好。
“唔...小哥的手艺不错诶!”
龟山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
“之前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您能喜欢就好。”降谷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其实并没有做太多这方面的经验,只是对料理有些兴趣,自己琢磨着学了一点。”
“说起来,我一开始的梦想是想成为侦探呢。”降谷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耸了耸肩,“只是...目前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侦探了哈。”
龟山熏听到降谷零这么说,也不由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哎,又是一个不知死活,想要成为侦探的年轻人啊。
现在的侦探,完全就是路边一条了。
尤其是在这个上杉顾问的介入下,警视厅无论是办案效率,还是流程,已经完全不再需要侦探的帮助了。
很多以前需要侦探“灵光一现”才能解决的案子,现在在更科学、更系统的调查和技术手段下,也能很快破案。
以至于现在的侦探,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会被媒体大肆报道,享有极高的声望了。
更何况还有毛利小五郎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在前面。
“嘛...有梦想总归是好的,”龟山熏也不好直接打击降谷零,便宽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加油吧,安室小哥。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是,谢谢您的鼓励。”
降谷零笑了笑,他又看向一旁的杉下右京,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那本书上,“您看的是夜神月老师的书么?”
杉下右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点点头,将书的封面向他展示了一下:
“是的。写得很不错,逻辑严谨,对人性的刻画也很深刻。”
“听说再过不久,夜神月老师的新书就要发布了,”降谷零随口说道,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书迷,“我也是他的书迷呢,很期待他这次的新书。”
这倒不是他在撒谎,现在上杉彻的新书广告,虽然不太清楚其他地方是什么样,但目前东京都内的宣传已经拉满了。
而上杉彻也是他在关注的目标,自然也会相对地更关注一些。
杉下右京微笑着点点头:“我也挺喜欢他的书。不仅是小说,他在犯罪心理和侦查实务方面的一些见解,也很有意思。”
降谷零只是随意地说了一两句,便不再多言,也知道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深入交谈。
他礼貌地微微鞠躬:“那两位请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
然后便转身离开,但他的耳朵,却依旧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说起来,”
杉下右京也拿起一串烤鸡肉串,还没有下口,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有两个老朋友拜托我帮忙呢。”
“诶...”龟山熏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鸡肉串,“是什么事?方便说吗?”
他知道,能让杉下右京称为“老朋友”,并且专程回来帮忙的,肯定不是小事。
“嗯...”
杉下右京想了想,便又拿出放在自己西装内袋的一个小物证袋。
透明塑料袋,上面有警视厅的标识。
他将之放在桌子上,朝着龟山熏的方向推了推。
龟山熏拿过这个小物证袋,凑近了看。
只见里面装着几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
但那糖纸在灯光下闪耀着诡异的七彩光芒,看起来...
又不像是普通的糖果?
毕竟都放在证物袋里...
普通糖果应该也不会放在这里面吧?
“这是...”
龟山熏皱起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杉下右京看了眼那个证物袋,语气也有些凝重:“最近东京都内流行的‘小糖果’。”
“糖果?”
龟山熏拿起袋子,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看起来确实像是糖果...
但那包装和色泽...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某种特别的药物。”
杉下右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woc,冰!”
龟山熏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然有点脱线,但好歹也算是一个警察,对这类东西的敏感性还是有的。
杉下右京点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类似,但成分和效果可能更复杂,危害也更大。”
“最近组对那边查到一半,线索断掉了,搞得我大半夜也睡得不好。”
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无奈。
“诶...为什么?”
龟山熏不解。
杉下先生都退下来了,怎么还会被组对的案子搞得睡不好?
“他们会在大半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杉下右京轻叹一口气,“当时霓虹是白天,可我那里和这里有时差。经常是凌晨两三点被吵醒。”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龟山熏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杉下右京一眼。
这些家伙,还是这么不懂得体谅退休老同志啊!
“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老朋友们过得怎么样,也是为了帮他们调查一下这个药物的流通渠道。”
杉下右京将那个小物证袋收了回来,小心地放回内袋。
“第二嘛...”
杉下右京又拿出一张照片,将之往前推了推,放在龟山熏面前。
龟山熏放下那个让他心情沉重的物证袋,又拿起那张照片一看。
只见照片中,是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眉眼柔和的年轻人。
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眼神纯净,嘴角带着略显羞涩的笑容。
看起来非常干净乖巧。
额...
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是什么性别。
因为实在是太清秀了,甚至带着几分中性美。
“这是...?”龟山熏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杉下右京。
“我另一位朋友,拜托我找一找他家失踪的儿子。”
“额...原来是男孩子啊?”龟山熏这才确认了照片中人的性别。
仔细看,喉结还是有的,只是不太明显,加上脸太秀气了。
杉下右京也拿过照片看了看,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下:“我当时也差点认错为女孩子呢。”
龟山熏咬了口鸡肉串问道:“叫什么名字?”
“浅井,浅井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