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摇晃的车厢里,急促的吠叫声正从布鲁斯口中滚出。
“所以,你确定这个发光的铜球真的没问题吗?”卡兹米尔往车厢边缘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里面不会塞了什么不稳定的爆裂符文吧?突然炸开把我们的脸都烤熟的那种。”
“呃,应该......”
何西看着怀里那颗微微颤抖、并且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球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实说,他现在也不完全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它称作球体。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还在盘算着这玩意到底是不是龙蛋。
思绪翻飞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简单的验证方法:既然词条只能赋予给活着的生命,那蛋算是生命吗?
于是,他尝试性地将【厚皮】这个词条,赋予给了这颗球体。
此刻,他正呆呆地盯着脑海中弹出的提示。
【远古黄铜龙·科兹米奥科对你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2】
科兹米奥科......
这是这颗蛋的名字?
龙这种生物,难道在还是颗蛋的状态下,就已经被起好名字,甚至拥有了自我意识?
还有,“远古黄铜龙”又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之前遇到维尔萨多恩时,脑海中得到的提示是【赤铜龙】,没有加上任何阶段性描述。
而这颗连壳都没破的蛋,前缀居然顶着“远古“两个字。
远古巨龙和正常的巨龙,在生命层级上存在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还有,难道这是一颗从远古时期就留存下来、一直没有孵化的化石蛋?
他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既然出现了新的龙种,那就意味着可抽取的词条又多了一个高价值目标。
他决定先确认一下,想要从这颗远古蛋身上抽取词条,到底需要多少点数。
意念微动。
【种族:远古黄铜龙】
【词条抽取:需要解析点数728】
何西:“......”
哈哈,太棒了,区区728点而已。
只要自己再随随便便往里面塞上400个词条,就可以舒舒服服地抽一次了。
带着一丝不信邪的麻木,他又将【影遁】顺手塞了进去。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闪烁了一下。
【远古黄铜龙·科兹米奥科对你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1】
何西闭上了眼睛。
好!
现在只需要726个词条就可以了。
再来一个。
玛德!
更好了,没有任何反应。
何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久前,得知那头赤铜龙需要540点解析点数时,他还在心里暗自盘算:如果能侥幸遇到一头幼龙,通过陪伴和帮助它成长,或许能慢慢积攒起这庞大的好感度。
结果幸运女神真的朝他抛了个媚眼,转头就往他怀里塞了一颗龙蛋,让他觉得希望就在眼前——然而下一秒,现实就扇了他一巴掌。
这颗远古黄铜龙蛋不仅所需点数高达728点,而且自己压根不知道该如何从一颗蛋身上提升好感度。
难道要自己每天面对着它嘘寒问暖、唱歌讲故事吗?
他轻轻呼了口气。
准确地说,即便孵化出来了,靠日常投喂也不可能凑够七百多点。
按照之前的经验,只有帮助目标完成一次成长,一次性获得80%的好感度,才有一点希望凑够点数。
但问题是,怎样才能帮助一颗蛋成长?
何西甚至不知道,让蛋孵化出来到底算不算一次成长。
或者说,等它破壳之后,自己教会它某种技能?
可这一切还是绕回了最初的问题——巨龙的蛋要怎么孵化?
需要放在烈火里烤?还是埋在金盾堆里?又或者需要布置某种特定的魔法仪式?
一个个试显然有些伤蛋。
不知道老师对龙蛋有没有什么研究。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写信问问总不会错。
只是他昨天在断角鹿酒馆的房间里,刚写了封汇报魔杖折断的信,让蓓露送去给老师的妖精妮茉后,一直没得到回复。
脚边,布鲁斯刚重新趴下,脑袋还没把爪子焐热,又猛地抬了起来。
湿润的鼻头在空气中快速抽动了两下,接着冲着车厢外发出一声低吠:
“汪!有绿皮矮子。”
伴随着这声预警,外头传来了乌拉格拉紧缰绳的吆喝声。
马车轻微的颠簸后,停了下来。
......
一路向南的旅途虽然漫长,但也算不上枯燥。
靠着布鲁斯敏锐的嗅觉,他们总能提前发现那些藏匿在沿途灌木丛或废弃营地里的哥布林。
虽然对这支小队来说,清理哥布林的收益微乎其微,但这些绿皮聚集在商道附近,显然是在等那些毫无防备的路人——只可惜,它们等来的是收他们命的人。
小队几人也就权当将这些遭遇战作为日常的消遣,顺手赚点微薄的外快和伙食费。
时间就在这种走走停停、偶尔清剿哥布林的节奏中流逝。
这期间,何西的【土石爆发】熟练度已经来到了Lv.2,而【闪电束】更是只差12点熟练度便可以达到满级。
随着不断往南深入,地势也不断向下。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也在雨水的浸润下,从清脆的碎石摩擦,变成了沉闷的泥土碾压声。
“应该就是这吧?”
车厢外,传来了矮人车夫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那个叫费恩的猎人说,顺着南边商道走,看见路牌后拐进土路。这土路是有了,但怎么感觉越走越邪门?”
何西掀开车厢侧面的雨布,探头向外。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
绵延几天的雨虽停,但空气中的湿度却不降反升。
阴冷黏腻的感觉仿佛穿透衣物和甲胄,紧贴在皮肤上,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马车已经彻底驶离了开阔的荒原,进入了一条古老而破败的商道末端。
道路四周,环绕着低矮且密集的暗色松林。
浓稠的雾气正从松林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一张白色的巨网,将前方的道路吞没到只剩下十来步的模糊轮廓。
“吁——”
乌拉格一拉缰绳,马车在一处岔路口缓缓停下。
浓雾中,隐约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柱。
上面钉着一块腐朽的木牌,字迹已经被灰白色的青苔吃掉了一大半,但依然能勉强认出那三个通用语的刻痕——
迷雾镇。
......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