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
这才注意到自己忘记把衣服给换回来了。
光顾着用幻象把何西赶走.....
“白色......”
“浅色会让受术者的精神放松。”
菲维克看着那层轻薄的白纱。
虽然感觉这身有点过于放松,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然专业!”
芙洛拉:......
菲维克飘到她面前,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那结果怎么样?那小子是什么想法?”
芙洛拉转过视线,伸手拨开被风吹到脸侧的发丝,看着窗外的云层。
“他没说更喜欢谁。”
“果然。”菲维克哼了一声,脸上却隐隐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这小子很精吧,没那么容易上当。”
她顿了顿,又连忙继续问道:
“算了。毕竟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都是已经许下的承诺。”
“怎么解决是他自己的事。”
“我也管不了。”
“关键是另一个问题。”菲维克紧紧盯着芙洛拉,“他是不是还会招惹麻烦?”
芙洛拉看着她。
短暂的安静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可恶!我就知道!”
菲维克气呼呼地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我刚才问他,他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还装失忆!”
“实际上,他也没开口告诉我。”芙洛拉低声补充道。
“嗯?”菲维克停下动作。
“只是被我测试出来了而已。”
“这样啊。”菲维克暗自佩服闺蜜的手段。
“那这次算你赢吧。”
芙洛拉一怔。
“算我赢?”
“怎么?你以为我会赖账吗?”菲维克疑惑道。
“这次当然是你赢啊。我都说了,那个答案更重要。另一个只是附带的。”
“我......”
芙洛拉刚想开口,菲维克已经从次元袋里取出一个冰蓝色的垫子,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怀里。
“收下吧,我还指望你继续帮我呢。”
芙洛拉下意识接住。
那股熟悉的凉意贴在掌心,但此刻她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帮?那个三环法术的推演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什么啊。”菲维克摆了摆手,“当然是帮我看住这个臭小子,别让他继续招惹女人啊。”
芙洛拉指尖一滑。
霜蜥蜴凉垫差点从怀里掉下去。
“你......”
她迟疑了一下。
“你确定要让我看住他吗?”
“当然啊。”
菲维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得继续去找施法材料,为下一阶段做准备,又不能一直待在费尔南德斯。”
“这小子的天赋是很出色,但太不老实了,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招惹出麻烦。”
她认真地看着芙洛拉,眼中满是信任。
“还好有你在,不仅离得近,擅长的法术还能轻易看破他的想法。”
“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
“我...”
“毛毛脚,要不我还是送你点东西吧。”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菲维克满脸莫名其妙,看着这位反常的老友,“莫名其妙送我东西干嘛?”
“我感觉你很危险。”
“嗯...我的意思是担心你在外面遇到危险。”
芙洛拉站起身,语气认真。
“你喜欢什么,随便挑,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能有什么危险?”
菲维克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眼看芙洛拉起身就准备往里侧的珍藏室走,菲维克一把拉住了她。
“别浪费时间了,我等下还得回去教训教训他呢!”
“快和我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测试他的?”
菲维克眼神亮晶晶的。
“编织了什么样的梦境,居然让他隐藏不住自己的想法?这小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居然这么一会就按捺不住了?”
芙洛拉张了张嘴。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再看看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她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喉咙微微滑动:“那是一个......月瞳精灵骑士......”
“哦!”菲维克忍不住在半空中拍了一下手,“真不愧是你!把他喜欢的两个人的特质结合,难怪这小子会上当!”
“然后呢?”
“她性格活泼,但......但对于喜欢的人又很温柔,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着好友信任的目光,想起自己从来没和她说过谎,芙洛拉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要是让这位脾气火爆的半身人知道,她视作骄傲的宝贝徒弟被自己......
她已经不敢想象这件事露馅会发生什么了。
......
「谎言会编织出虚假的安宁。」
「你以为可以瞒多久?」
「这一切终究会成为束缚你的茧,当真相破壳而出、那些血淋淋的本相展露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你猜猜,这位‘阳光’的朋友,会露出怎样的厌恶?」
‘闭嘴,何西不会那样。’
崔斯特站在海风街46号门外的阴影中,眼眸盯着脚下的石板,在心底冷冷地回应。
「哦?是这样吗?」
嘲弄且愉悦的声音继续响起。
「将希望寄托在脆弱的羁绊,不如握紧自己的筹码。」
「朋友?信任?不过是弱者掩饰无能的自我欺骗。」
「力量,力量才能真正拥有你想留下的一切。」
吱呀——
摩擦声打断了脑海中的低语。
面前的木门被向内拉开。
塔塔从门后探出脑袋,她略显迟疑地开口:“那个......你要不先进来等主人?”
崔斯特语气平稳:“不,不用,我就在这等就行。”
“哦。”塔塔显然也不想和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独处,没再坚持,顺势便将门重新合上。
随着门锁落下发出的咔哒声,四周重新陷入寂静。
脑海中那被短暂打断的低语,再次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透着难以遏制的贪婪与暴躁。
「我已经嗅到了真正的美味!」
「不要再妄图用那些伪造的智慧敷衍我!我受够了你的欺骗!」
「虚伪的外壳下仍然是令人作呕的低劣灵魂!」
意念如同沸腾的泥沼,在崔斯特的意识深处翻滚。
「那颗远古巨龙的蛋......将它献祭给我!」
崔斯特呼吸微沉,压制着体内隐隐躁动的力量。
但脑海中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停止,再一次响起时,已经从暴躁切换成了蛊惑:
「无法割舍来之不易的友情?我能理解。」
「你甚至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
「把它伪装成被那个贪婪的亚人吃掉的样子。」
「或者,你可以对自己下手,伪装成被袭击重伤的模样,再把一切都栽赃给外面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人类卫兵。」
「想想看,崔斯特。」
「这样一来,你不仅能获得力量,还能完美地留住你的朋友。」
「他会因为没能保护好你,而产生难以磨灭的愧疚。」
「那份愧疚,会将他牢牢地、永远地绑在你的身边......」
‘威胁、蛊惑、许诺。’
崔斯特在心中默默说道。
‘不过是对我意志的无聊考验。’
他早已习惯。
越是饥饿,越会披上不同的外壳。
有时是愤怒。
有时是恩赐。
甚至偶尔会像一个温柔的朋友,替他指出那条最轻松,却最卑劣的道路。
崔斯特不再理会脑海中渐渐微弱的嘶吼,将注意力转向不远处那个从天而降的狮鹫。
一名看守者快步迎了上去,在狮鹫还未完全停稳时便急忙低头行礼。
“尤利西斯大人。”
“情况......情况属实。”
尤利西斯从狮鹫背上翻身落下。
看向眼前的海风街。
整齐的路面。
完好的墙体。
被修补过的烟囱。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被摧毁的道路,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值夜的守卫怎么说?”
看守者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古怪,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他说是那个骷髅修的。”
“开什么玩笑?”尤利西斯猛地转过头,“是谁汇报的这件事?”
看守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是...是那个先前被骷髅抓走的巡卫,霍尔。”
尤利西斯的表情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