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和罗云飞满脸意外的看着被天外飞鸟一击击倒的小妖精，眼角微抽。
你这……
就这么正好吗？
看着同样被震晕过去，但鸟喙依旧插在小妖精眉心的小鸟，重明沉默半晌，幽幽开口。
“早就听闻玄离大人体质特殊，容易吸引小动物……亲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罗云飞也是一脸无奈的开口。
“你都这样了，还能吸引这些小动物吗？”
果然，你这嘲讽体质其实已经沁入灵魂了对吧？
小妖精躺在地上翻着白眼，俨然被撞晕过去，但一股细微的、透着几分尴尬的情绪波动却从小妖精身上散发出来。
这自然是玄离。
仙人灵体，哪怕让出身体的主导权，外界的事情也瞒不过他的感应。
先前那只小鸟玄离发现了，但没有身体主导权的他只能这么看着。
对于这天生的体质，玄离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靠习惯。
之前他熟悉了几十年，已经基本可以忽略这些不一定从什么地方窜来的小动物的影响。
现在他与这小妖精融为一体，可互相之间的记忆、本能这些都还保存在各自的灵体之中。
这次的突然袭击，也算是给这小妖精提个醒。
这只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要尽快适应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因为常年受这些小伤，玄离身体的恢复速度早就练出来了。
现在，似乎也带到了这具新身体中。
不用担心因为袭击而始终处于受伤状态。
还能顺便练练反应速度，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玄离没有说错，小妖精身体的恢复速度很快，只是他们说话的功夫，小妖精眉心的鸟喙已经被顶了出来，扎出来的血槽已经消失不见，都没等重明出手治疗。
而笔挺如箭的小鸟也在鸟喙被顶出来之后仿若被软化了身躯，软软瘫倒在地。
重明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拎起小鸟的翅膀，置于手掌之上，掌心灵力涌动，呼吸间便将小鸟治愈。
苏醒的小鸟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处境，顾不得疑惑自己怎么到这来的，连忙扑扇着翅膀飞走。
重明顺势一抛，几个呼吸间小鸟便飞远不见。
这时，地上也传来一声轻吟，小妖精捂着额头坐起身。
重明轻咳一声。
“醒了？”
小妖精身躯一震，迅速起身作警惕状。
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体说不出的轻松，往日如跗骨之蛆般不受控制的本源流逝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心中顿时有所猜测。
不敢怠慢，躬身一礼。
“多谢前辈相救。”
重明摆了摆手。
“先不忙谢，等听完具体的情况再说也不迟。”
小妖精怔了怔，再度拱手一礼。
“前辈请讲。”
只能说，独立的小家伙成长确实是快，九耳和泽宇当年似这小妖精这般年岁，可没这么周全。
重明摇了摇头，将自己先前与玄离所做之事讲予这小妖精。
小妖精安静听完，心中略加整理，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相救，也感谢我体内这位前辈。”
重明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小妖精。
“还是感谢？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不利？”
“前辈说笑了，我本就是快散灵的妖精，有什么值得两位前辈动心思的，即便能让两位前辈惦念，能暂时过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
“你倒是清醒。”
“死的次数多了，总会看清些东西。”
小妖精全身透着一种与年龄特别不符的稳重和淡然。
可能就像这小妖精自己说的，死的次数多了。
直到现在，重明也不知道，在本源不断流逝的情况下，这小妖精是凭什么支撑一年多的。
甚至还有一些即便是正常的小妖精都没有的底子。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小妖精暂时无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之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重明发问。
有人说，唯有快死的时候，人才能真正看清自己。
妖精大概也是这样。
这小妖精虽然年幼，但很明显是个头脑清醒的，现在摆脱了性命之忧，必然有些想法。
无论是四处行走，还是努力修行，亦或是待在某地从此隐居，都有可能。
重明和玄离救下他又不是为了什么自然是遵照他自己的想法。
至于先前将玄离灵体与之融为一体，那是为了救其性命，而且，重明也和小妖精将之说明。
没有什么自持身份懒得解释之类，沟通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嫌麻烦的。
当然，重明相信，即便自己不说，以玄离的性情也能让这小妖精明白过来，放下戒心。
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重明已经出了力，也不介意再帮这小妖精一把。
无论这小妖精怎么选，重明都能搭把手。
但这小妖精再度出乎了重明意料。
“请前辈指点。”
小妖精拱手一礼，态度恭敬。
重明一怔，旋即失笑。
伸手点了点小妖精。
“滑头。”
小妖精只是保持行礼姿势，始终恭敬。
对于这种合理利用资源的行为，重明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欣赏。
小妖精既然相请，重明也就开始思考。
“按理来说，最适合你这等小妖精的地方便是会馆，无论是打基础还是后续的发展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
但你体内的玄离大人，却是暂时不好在会馆现身，暴露之后，对你、对玄离大人都不是好事。”
不是重明危言耸听，而是玄离的名声太盛，现在的小妖精，太弱。
一旦出现，这特殊的状态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必然生出许多是非。
或许可以解决，但没必要。
小妖精需要的是发育。
而且，外面那些势力，盯着老君和李清凝的不在少数。
玄离说是和老君闹掰，负气出走，但如果能有借其试探老君和李清凝状态的机会，相信那些势力不会放过。
一个小妖精加上只剩灵体、战力受限的玄离，后果不定。
“对现在的你而言，先沉淀一二，努力修行，强大自己，争取修补灵质空间才是正经。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强大才是最可靠的。”
而且，在修行上，现在的小妖精是很有优势的。
所谓修行，就是不断炼化天地间的灵，而后充盈自己的灵质空间，催动灵质空间的成长，以储存更多的灵力。
正常情况下，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但，也有例外。
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君，借斗帅宫中散溢的灵，炼化、吞噬，强行撑大自己的灵质空间。
又比如，索灵，强行吸食生灵。
都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凡事有利有弊，这类法子速成，弊端同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