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管家帮忙打理家业,皇帝也会对骑士的地产施以保护,这让他们可以专心效命于皇帝。
虽然距离施瓦本和帝国已经十分遥远,但卡斯帕和骑士们所熟知的体制却可以直接照搬过来。
听说皇帝已经开始组织法兰西常备军团了,但百废待兴的北法兰西显然无法供养太过强大的军队,因而他们这些边地骑士对巩固边防的作用还是相当大的。
“嗯,你带几个使者去通知他们,我会在卢丹等你。”
“是,大人。”
卡斯帕吩咐完,又将新领地的管理交给了经验丰富的老管家,在告别堂区神父后,他很快带着手下的大部分佣兵离开了自己的城堡。
在路上,他本打算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但是时值一月隆冬时节,室外相当寒冷,田野上还覆盖着积雪,农民们不情不愿地在庄头的催促下收集草料来喂养牛羊。
看了一圈,卡斯帕唯一的一点儿感想就是卢瓦尔河边的地很平,很广阔,但是肥不肥沃他就看不太出来了。
硬要说跟他自家领地的乡村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这里的自由民真的非常多,占据了绝大多数人口。
很快他就对没什么特色的乡村失去了兴趣,带着人奔着图尔和昂热之间的索米尔去了。
那里有一个渡口,他可以从那里到南岸去,他的目的地卢丹是南岸安茹领地的首府,也是他奉命守卫的城市。
至于他的城堡,另有一位侍从带兵防守。
据说卢丹与路易十二的新首都普瓦捷之间距离很近,大概就三四十里地,骑行进军两天之内就能抵达。
这个微妙的距离让卡斯帕心里稍微有些发毛,但是转念一想法国人现在连成建制的军队都没有,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在他背后的昂热还驻扎着一个帝国军团,今后应该会有军队接替帝国军的防务工作,大概就是那个什么皮卡第军团。
也就是说,今后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跟勃艮第人和法国人一起共事。
这让卡斯帕有点忐忑,又有些烦躁。
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可以体会到当年生活在波西米亚的德意志贵族过得都是怎样的生活了。
踏上渡船,卡斯帕的思绪飘得更远。
他是不是该学点儿法语?好像无此必要,今后法国的贵族们也许都得改说德语。
当然,交流的时候多半还是得用拉丁语。
另一个令他关注的问题是战争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开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之所以选择快速终结战争,主要是为了省钱。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很简单,靠着帝国军队继续打下去,花去天量的军费,付出大量的伤亡,最后换来一片难以统治的领地,这显然不是皇帝希望看到的。
但是,如果只拿下半个法兰西,靠着富裕的勃艮第和北法兰西,只要熬到北方恢复经济、农业和人口,那么由北向南的征服将更加轻松且稳健,而且甚至都不需要帝国军队提供太多的支持。
一笔经济账算下来,先饶法国人一次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帝国军队是很快就要撤走了,他们这些扎根的帝国贵族可走不了,到时候克里斯托弗国王发起新的对法战争,他们免不得继续为哈布斯堡家族充当马前卒。
这其中的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卡斯帕还是更关心新的征服能否为他带来更多的收获——这恐怕也是大部分为皇帝效力的骑士们的想法。
一位强大的皇帝,以及如火如荼的德意志征服,也许能够帮助日益衰败的帝国骑士摆脱不幸的命运。
想到法兰克尼亚的那些被帝国大军摧毁的骑士家族,卡斯帕叹了口气。
他也跟随康斯坦茨同盟的军队参加了那场惩戒战争,他们一口气摧毁了二十多座骑士城堡,几乎清空了法兰克尼亚南部的骑士家族。
没办法,骑士们的消费水平不断提高,但是土地的产出却不涨反降。
没有对外战争,没有诸侯战争,那些最穷的骑士就只能拦路打劫自由市之间的商队来维持生计,而这又违反了帝国的基本法律,招致毁灭成了必然的结局。
不过,施瓦本的骑士们因为一直以来都紧紧抱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大腿,如今反而找到了摆脱这种命运的方法。
这也让卡斯帕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他能够靠着家族的声望和人脉,在下一次对法战争中为克里斯托弗国王拉来更多的帝国骑士,是否能够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地位呢?
这个办法看起来很有希望,卡斯帕将此默默记在了心底。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船靠在了卢瓦尔河南岸的码头上。
这座小镇的民兵队长已经在岸上等着他了。
也许是看到了他的侍从携带的帝国军旗,卡斯帕能感觉到一些带着敌意的视线。
作为回应,年轻气盛的卡斯帕摆出了一副更加傲慢、轻蔑的征服者的姿态,昂首挺胸带兵穿过了小镇。
法国人看起来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有很大的怨气。
然而,整个法兰西从国王到农奴全都是软蛋,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和精神。
因此,高傲的帝国骑士并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在晚些时候抵达了卢丹,过了几天就收到了从各个新骑士领和边境城市传回来的报告。
大约有两千人的军队可以在战时受他指挥防守边境,短期内这股军力应该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