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我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拉斯洛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就从他手下诸多人才中挑出了一人。
“马加什,你去做波西米亚的州长吧。”
迎着皇帝的视线,马加什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外派了。
与初出茅庐时担任外奥地利州督不同,北波西米亚州从经济、人口和重要性上来看都是大奥地利能排进前三的存在。
此前他作为首席皇家顾问一直负责协助皇帝处理各类事务,有时还需要出任军队统帅亲临战阵,可以说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回他领到的还真是一个肥差。
看来拆分波西米亚的目标达成以后,皇帝的下一步计划紧跟着就要展开了。
由等级议会主导的波西米亚政局还是太过不稳定,这种难以掌控的要素对皇帝而言是难以容忍的存在。
他这趟过去,恐怕就是要在维也纳和布拉格之间建立直接的联系,然后加强对波西米亚地区的集权统治。
“谨遵您的指示,陛下。”
马加什的脸上看不出太多东西。
他既不为此喜悦,也不为此忧虑,能从他身上看到的只有对皇帝无条件的服从。
尽管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哥哥和留在匈牙利的母亲,但他更重视眼下的生活。
他的妻子,来自奥地利名门格拉本家族的罗西娜,在不久前怀上了他的孩子。
借由这段联姻,他成了施蒂利亚新州长的女婿,总算是成功融入了奥地利贵族的圈子。
显然这段婚姻增加了皇帝对他的信任,这让他得以在仕途上走得更远。
拉斯洛摆了摆手,马加什便带着信使离开了谒见厅。
他随后为自己起草了一份委任文书,在得到皇帝的最终确认后,他与信使一同启程返回波西米亚。
萨尔茨堡大主教西克斯图斯很快接替他的职位成为了下一任皇室顾问。
送走波西米亚方面的人后,拉斯洛召集了麾下的将领们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事。
这时候,从施瓦本赶来的信使又急匆匆来到了皇帝跟前。
“陛下,埃伯哈德伯爵率领的帝国军队攻克了斯图加特,被处以禁令的公爵逃亡到其家族城堡附近,目前正在遭受大军的围攻。”
短短几句话就让军议现场炸开了锅。
距离他们出兵才过去多久?一个月都没到!
这么点时间他们就杀穿了符腾堡,而且还拿下了斯图加特——听信使的语气也不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
“这才过去十几天吧?符腾堡方面主动投降了?”
拉斯洛稍加推断,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想想也是,这几千军队压上去,符腾堡各等级要是真奋起反抗,那反倒是值得拉斯洛惊讶了。
自从二十年前符腾堡等级议会建立,该国的邦君权威就一直在遭受蚕食和压制。
贵族、教士们打着公共利益的旗号独揽大权,谁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就能坐稳邦君的位子。
此前依靠等级议会夺权的大埃伯哈德一转眼就遭到了反噬,这倒也不奇怪。
那些志在偏安,本身没什么力量的等级又怎么忍心看着帝国军队蹂躏他们的土地,劫掠他们的人口呢?
上层等级的软弱性显露无疑。
“没错,陛下,我们的大军一到城下,议会就派出代表打开了城门,并且欢迎埃伯哈德元帅继任公爵之位。”
对于这样的结果,在场的将领们有的心生羡慕,有的增加了对未来战事的信心。
“真遗憾,看来埃伯哈德元帅无法享受战斗的荣耀了。”萨克森公爵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他不久前得知小埃伯哈德也被皇帝提拔为元帅,并且执掌了奥地利最精锐的军团。
这让他十分担心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会被对方取代。
“他为我赢得了战争,而且并未付出多少伤亡,这是一位统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拉斯洛务实地反驳了公爵那带着些个人情绪的观点。
公爵显然没心情也没胆子继续与皇帝拌嘴,心中甚至开始暗暗咒骂自己的兄弟恩斯特找的都是些什么土鸡瓦狗来当盟友。
“元帅占领了斯图加特附近的种马场,他托我向您献上十匹优良健壮的战马,以此表达对您的感激。”
“我接受他的好意。既然符腾堡已经陷落,那么此前商谈好的领土交割也可以开始了。
助阵的军队也可以依次解散了,他们的酬劳通过大区金库和符腾堡的赔款支付。
独立军将长期驻扎在斯图加特,直到战争彻底结束,我再做另外的安排。”
拉斯洛满意地收下了小埃伯哈德的心意,随即吩咐道。
“我会将您的命令带给元帅阁下。”
信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满屋被他点燃了斗志的帝国军将领们。
“好了,将军们,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胜利延续下去。”
对施瓦本和巴伐利亚的控制已经实现了一大半,拉斯洛也好整以暇地开始计划对法兰克尼亚入侵和掌控。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就是他一切战略的核心。
由于目前得到的情报中完全没有穆尔豪森同盟集结军队的消息,只有拜罗伊特的几座城堡和城镇得到了萨克森方面的增援,因此拉斯洛确信安斯巴赫的守备力量相对空虚。
手握两万大军,实际上也不怎么需要思考了。
在短暂讨论过后,所有人都同意先进攻安斯巴赫,然后北上攻打萨克森的策略。
没有什么多余的技巧,在力量的绝对碾压下,剩下的只有平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