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殷红的液体自胸前滑落,带着刺鼻的铁锈味,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脚下的焦土上。
凯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道新增的剑痕,又抬起眼,望向对面那个狼狈地躺倒在地、正大口喘着粗气的男人,开口道:
“真是让人吃惊……”
“没想到除了御田,这个国家居然还有武士能够砍伤我。”
“你足以自傲了,‘刀神’的后人……不,霜月牛丸。”
……
“呼~呼~”
牛丸躺在冰冷的碎石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头顶那轮重新露出云层的明月,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啧~可惜,还是砍得太浅了。”
“果然两把刀的威力还是不够么~”
跳出传承了千年之久的【霜月】流剑术,为了战胜心中已成执念的强敌而开发出的,融合了和之国数一数二大剑豪毕生心血与领悟的至高奥义——最终也只是在凯多身上留下了一道与御田相差无几的剑伤。
虽然严重,但却还不到致命的程度。
而作为代价,他也如御田一般结结实实地挨了凯多一棒。
虽然没有了奥西那直击灵魂的神雷作为穿透伤害,他的状态比御田稍好一些——至少没有当场失去意识,但浑身上下的骨头已断了不知多少根。
此刻的他,同样是强弩之末。
“好了,虽然顺序有点变化,但毕竟比起御田你还清醒着……”
凯多将狼牙棒缓缓举起,月光在铁刺上流转,将他那张狰狞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所以,有什么遗言吗?”
“……”
“遗言么……”
牛丸望着那根高高悬在头顶的狼牙棒,思绪忽然恍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最后的关头,他脑海中浮现的既不是故乡【铃后】的雪原,也不是先祖龙马的荣光——而是那道绯红色的身影。
【又是你啊,紫菜头?今天是又有整什么新花样吗?】
【诶?让我用剑和你打,想领教一下本小姐的剑术?】
【可我不会使剑啊~】
【你教我……别了吧,本小姐对当剑士可没什么兴趣~麻烦得要死~】
【本小姐当然知道自己天赋天下无双,但听姐一句劝,剑士这个职业没前途哒~】
【你就算练到极致又怎么样?也就只能给队友加25%爆伤,最多后跳加个剑气。】
【再说本小姐可是高贵的法伤角色,隔着老远放波才是我的战斗方式。】
【不过我记得你们用剑的好像能放出很炫酷的特效?】
【这样吧……随便给我一本入门的剑士手札,本小姐回去自己琢磨琢磨,等琢磨明白了就找你练练手。】
【哈?为什么不直接跟你学?难道你没听说过所谓剑士就是要用自己的剑开辟自己的道,走别人开辟好的康庄大道永远只能是二流……好吧~我胡扯的。】
【本小姐其实是想当十里坡剑神,悄悄修炼然后震惊你们所有人~】
“……”
“可惜,没机会见到那个家伙的剑了。”
牛丸带着些许遗憾喃喃道。
“啊~真是好奇,那家伙的剑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狼牙棒在瞳孔倒影中越来越大,他索性闭上了眼,静静等待它落下的那一刻。
但——
“这场战争可关系着这个国家的未来——现在就放弃,还太早了,牛丸!”
一道低沉浑厚的吼声突然打破了牛丸脑中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金铁交击声。
铮——
“啧!”
“一个接着一个,你们这些武士还真是没完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