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管内心在疯狂吐槽：紫金陈老师，您说话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您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抢周睿的档期花了多少精力？您这么直接说他不适合，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我们这个项目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轻轻拦一下紫金陈，
可紫金陈偏偏看见了那只手，不仅看见了，还精准地把那只手拨开了：“你让我说完，我这人说话直，但说的都是实话。”
高管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只好顺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紫金陈继续：“张一昂这个角色，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在用一个笨办法解决聪明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不是一个‘聪明’的警察，他是一个‘运气好’的警察。你演过太多掌控全局的角色了，观众看到你的脸，就会默认‘这个人肯定能搞定一切’。如果你演张一昂，你觉得观众会信吗？”紫金陈越说越顺”“我都没想到你会对这个角色感兴趣。”
周睿好奇：“那你觉得我应该演哪个角色？”
紫金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说真的。以你现在的地位，演什么角色都会让观众出戏。除非你演一个跟周睿完全相反的角色——那个最终被张一昂抓住的笨贼。”
周睿：“.....”
还别说，他真心动了！
边上跟着过来的爱奇艺高管实在忍不住了，打断紫金陈的话:““您这个建议挺好的，就是……可能不太符合市场预期。”
高管继续说：“这个剧的核心卖点是什么？是周睿主演。海报上印着周睿的名字，观众才会点进来。您要是跑去演一个笨贼，哪怕演得再好，观众也会觉得——这剧为什么让周睿演配角？是不是剧本不行？是不是其他演员撑不起来？
紫金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高管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睿靠在椅背上，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高管见他没反驳，继续补充：“而且，从资本的角度来说，您的片酬、档期、宣发投入，每一个环节都是按照‘领衔主演’的标准来定的。如果最后播出来，您的戏份只占四分之一，那这笔账怎么算？别说我了，连企鹅那边知道了都会笑。”
高管说完之后，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等周睿表态。
周睿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紫金陈和高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淡淡开口：“行，那就张一昂吧。”
高管明显松了一口气，紫金陈低着头继续喝茶，
只是周睿的神色里没有多少轻松
周睿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李一桐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意识到周睿状态不对。
她合上书：“怎么了？跟紫金陈聊得不顺利？”周睿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挺顺利的。剧本定了，角色定了”
李一桐歪着头看他：“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刚开完一场赔本会？”
周睿沉默了几秒：“紫金陈觉得我不适合演张一昂建议让我演一个笨贼。”
李一桐愣了一下：“然后呢？”
周睿说：“然后爱奇艺的人让我演张一昂，因为我是周睿，我不能演配角，只能演主角。”
李一桐想了想：“那你想演哪个？”
周睿：“我其实觉得演那个笨贼可能会更有意思。”
李一桐放下书：“我算是听明白了，紫金陈给你提了一个有意思的角色，但资本让你选一个稳妥的角色。你想试新的，但最后还是选了稳妥的。你心里不太舒服。”
周睿靠在她腿上：“那我该怎么办？”
李一桐摸了摸他的头：“等你什么时候不想当明星了，想当一个正儿八经的演员的时候，再拍呗。”
周睿不乐意了“可我已经拍了《人生大事》《悬崖之上》甚至在《孤注一掷》里面都演了一个反派啊！怎么不算一个正经演员？”
李一桐轻轻一笑：“可当时整个剧组都围着你转啊，谁敢只把你当一个演员？要真想老老实实当个演员，你就得听导演安排，按照剧本的要求来演角色。”
周睿：“嗨，那我还是不当演员了。”
李一桐：“我就欣赏你这臭不要脸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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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灯光明亮，几盏环形补光灯围在镜子四周，把田曦薇那张本就白净的脸照得像一块刚剥了壳的鸡蛋。
化妆师正在她眼尾补最后一笔眼线，
周睿靠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会。
看的小田都开始发毛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田，你们公司谁让你走的甜美路线？”
田曦薇眼睛都没睁，因为知道周睿心里就没憋着好屁，但还是非常老师的回复：“怎么浪费了？”
周睿认真道：“就你这张幼态十足的脸，配上你这一米七的身高，一看就是那种表面单纯无害、背地里能一刀捅死全家的隐藏Boss，最适合演阴暗女王或者恐怖片里那种表面乖巧可爱、背地里杀人不眨眼的小女孩。”
田曦薇终于睁开了一只眼：“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好人？”
看着化身成阴暗形态的小姑娘，周睿诚恳地点头：“像。而且是非常会隐藏的那种。”
田曦薇“嗖”地睁开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跨到李一桐身边，熟练地抱住她的胳膊，把脸往她胸口一埋，声音又软又委屈：“一桐姐！你看看他！他欺负我！”
她说着还不忘侧过脸瞪了周睿一眼，
李一桐目光在她圆润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手臂上停了一瞬，：“你确定需要我帮你？光是你这胳膊就能顶我两个。”
小田闻言，立刻松开她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在短袖外面的上臂——线条清晰，肌肉紧实，确实不像会被欺负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我这是练出来的，为了保护姐姐！”
周睿好奇看着她：“那你刚才在撒娇什么？”
小田理所当然：“我撒娇是给姐姐看的，不是给坏人看的。”
周睿语重心长的说道：“甜妹这个赛道还得真正的甜妹来走，不然迟早翻车！”
小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态度但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上臂的肌肉，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一桐看着多少感觉有点奇怪：不是，我男人怎么和我朋友成欢喜冤家了。
那我成啥了？
于是忍不住给了他一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