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员听到童高的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童高！不要在这里狡辩了，你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你现在每多一分钟狡辩，就少一分钟坦白从宽的机会！”
审讯员的话还没说完，童高便哭丧着脸摇头道，“又来！又是这些话！你们到底要干啥？我要找我们厂长，找我们保卫科长！”
童高有些委屈，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就是想请个假回家看看女儿，结果半路上就被带到了这里，还问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关键是他真的没有做呀！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童高心情郁闷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郑朝阳和郝平川两人走了进来，对着两名审讯员摆摆手。
两人立马收拾东西，离开审讯室。
郑朝阳走到一旁坐下，双手环胸，像是在打瞌睡。
郝平川则走到童高跟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说完，他又拍了拍手上的文件袋，“不过眼下都不重要了。”
“我告诉你，这里面都是证据，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坐实了你出卖情报的事实！”
“你胡说！”
不等郝平川说完，童高突然愤怒地挣扎起来，“我根本就没有出卖情报！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是一名光荣的工人，我爱着我的祖国，爱着我的工作，你不能这样诬陷我！”
郝平川正要说话，郑朝阳却坐在椅子上盯着对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
“把资料给他看看，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哪些危害革命的事。”
郝平川点点头，随后将文件袋打开，一张一张地摆在童高面前。
童高看着上面的文件，看着一条条摆在面前的事实，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那些事情确实是他做的，可后面的‘结果’他不知道啊。
他真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竟然会有这般影响。
下一秒，眼前闪过妻子的笑容...
“喂！说话呀！看到了吧？这些都是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哪怕你死不承认……”
就在郝平川准备开口说话时，童高突然间抬起头来，认真说道，“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做的。”
突然的转变，让两人有些不适应。
前一秒还死不承认，这一刻却痛快地伏法了。
而且不等两人提问，童高便直接说道，“这些都是我做的，我有罪，我认罪，我请求宽大处理。”
“先前我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工厂...”
一刹那，童高低头垂目，一副痛改前非的神态。
这前后的反差，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熬了一天一夜，结果这家伙五分钟不到就全部交代了？
郝平川和郑朝阳这些年审过不少人，可像这样前一刻顽强得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下一秒就像是要弃暗投明似的痛改前非，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承认了事实，原则上他们可以结案了。
眼看着童高在审讯记录上签下名字，郑朝阳和郝平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审讯室，门口白玲端着两杯水等待着。
此时太阳出来，阳光明媚，沪上的清晨像小姑娘的脸，充满了朝气。
“怎么样？对方交代了没？”
郝平川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当然了！我们俩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是不是，朝阳？”
郑朝阳撇了一眼郝平川，对着白玲说道，“这六个人都已经交代了，迅速形成案卷提交上去，让法律进行制裁。”
“向日葵的事儿，也要抓紧。”
白玲打了个哈欠，眼睛却透着光，“咱们这次一举打掉了六个特务，这一次可是给上面有个交代了。”
郝平川在一旁高兴地附和，“可不是嘛！”
郑朝阳摆摆手，“这都是上级指挥的功劳，咱们也就是最后出手抓了几个人。”
几人不再多说，快速回到办公室继续忙碌。
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才将所有的档案规整好，准备提交上去。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郝平川正准备出门，却看到门口几个小姑娘在那里八卦。
“这童高长得也磕碜，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想到竟然娶了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真不知道这小姑娘图他什么。”
旁边的人立马开口说道，“当然是成分好了！人家可是三代贫农。”
“那小姑娘成分不好，能嫁出去就不错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童高也算是走大运了。”
“他们家那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看起来不像是他的。”
郝平川越听越不对劲，打开门咳嗽两声。
几人看到郝平川，立马吓得跑开，不敢再议论。
郑朝阳从屋子里出来，眉头紧皱，“老郝，去查一查童高家里人的情况，我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郝平川眉头紧皱，“朝阳，都已经结案了，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郑朝阳双手环胸，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拍打着，“你不觉得他前后反应太过反常了吗？前面一口咬定自己没犯错，可我们给他看了证据后，立马就承认了错误。”
郝平川知道郑朝阳有时候脑袋瓜子灵光，没多问，立马带人去查童高家里的情况。
天色昏暗的时候，郝平川回来，将情况跟郑朝阳说了一下，“情况跟我们了解的差不多。”
“不过那个姑娘倒是个明辨是非的，说要跟童高撇清关系。”
“就是他们那闺女一直要爸爸。”
“不过话说回来，童高长得那样，竟然生出个漂亮女儿，这差距也太大了。”郝平川还在一旁抱怨，郑朝阳却眼睛眯起来，“老郝，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项技术？”
郝平川揉了揉脑袋，“朝阳，有啥话就直接说，别打哑谜。”
郑朝阳再次开口，“上次杨小涛来的时候，你听说过没有？他们研究出了一个新机器。”
郝平川不想聊这个，只想赶紧下班，结果郑朝阳直接说道，“好像叫什么DNA检测技术，据说有了这个技术，孩子他爸是谁一目了然，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然后呢？”
郑朝阳语气凝重的说道，“然后，你去把童高和他女儿的样本送去四九城，我感觉这事儿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