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仓田明宏的双眼中,迅速闪过贪婪之色。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还刻意放缓了语调,笑着表示:“年轻人,你真的是多虑了。”
“你所掌握的力量,那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我们这次过来,真的仅仅只是请你协助调查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白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充满嘲弄的笑意。
他看着这张伪善的脸庞,毫不客气地说道:“‘谁也拿不走’这句话倒是没有错,但是,你刚刚说的其他那些话,我可是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仓田明宏脸上的笑容僵硬,明显的不悦从他那儒雅的面具下渗透出来。
白羽根本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他继续说道:“行了,我也懒得站在这里和你废话,你心里打的那些算盘,我清楚得很。”
“一乘寺智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楚的人都清楚,你要是真不清楚,大可以去问问山木室长。”
说到这里,白羽顿了半秒,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你这张脸啊,我是真的会想吐。”
话音落下,白羽便准备离开。
但这时,仓田明宏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对着白羽的背影厉声喝道:“你不准走!小孩,你不要以为自己侥幸掌握了超常规的力量,就可以肆意妄为!就可以把什么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就可以不服管教!”
“我告诉你,这是情报局对你的正式传唤,你今天必须服从!不然……”
白羽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注视着气急败坏的仓田明宏,冷笑着打断了对方的威胁:“不然又怎么样?难道你要对我来硬的?”
“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于你的本性,我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你要是想好好活着,那就趁早离我远点,不然,你真的会被我打死的。”
仓田明宏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惊愕。
他不明白,白羽为何能够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
是啊,明明他们今天是初次见面,对方怎么可能看透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面目?
然而,这种被人当众扒光底裤般的羞恼,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已经被彻底激怒的仓田明宏,此刻全然没有将白羽那充满杀意的警告听进耳朵里。
他冲着周围全副武装的下属厉声下令道:“动手!给我把这个拒不配合的小鬼强行带回去!”
周围的武装人员听到命令,立刻呈包围之势朝着白羽逼近,试图将他强行控制起来。
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白羽的左手已然握着【风灾兽表盘】。
白羽大拇指按下表盘顶部的按钮。
“风灾兽!”
伴随着低沉且充满野性的机械合成音效响起,刹那间,狂暴的强风以白羽为中心,席卷而出。
狂风呼啸,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武装人员,吹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再向前迈近半步。
看到这超乎常理的画面,仓田明宏那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头发也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
他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恐地望着处于风暴中心的白羽,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小鬼!你竟然真的敢对我们动手?你这是在公然抗法!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狂风之中,白羽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犹如看跳梁小丑般看着惊慌失措的仓田明宏,冷笑着嘲讽道:“你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面,表现得就跟个没脑子的蠢才一样?”
“第一,论武力,你有办法打得过我吗?”
“第二,你手里有什么筹码是能够威胁到我,让我投鼠忌器不敢动手的吗?”
“第三,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呢?”
话音刚落,白羽的右手掌心已然多出了【冰恶魔兽表盘】。
他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表盘顶部的按钮。
“冰恶魔兽!”
低沉且透着刺骨寒意的机械合成音效骤然响起。
刹那间,狂暴的极寒冷气化作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风暴,径直朝着仓田明宏席卷而去。
感受着那股恐怖低温,仓田明宏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被骇然填满,双腿发软,竟是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方一名身材魁梧的武装人员口中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大人,小心!”
这名武装人员奋不顾身地挡在了仓田明宏的身前,硬生生替他扛下了这道冷气。
刺耳的结冰声连成一片,仅仅眨眼功夫,这名武装人员除了戴着战术头盔的脑袋之外,脖颈以下的躯干与四肢被厚重的冰晶彻底封死,化作一尊僵硬的冰雕。
看着这一幕,仓田明宏向后退去,神色癫狂地冲着周围大喊道:“射击!都给我射击!杀了他!”
听到长官歇斯底里的命令,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迅速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或者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白羽,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早在白羽动用【风灾兽表盘】掀起狂风的那一刻,周围的路人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吓得四散奔逃。
此刻震耳欲聋的枪声一响,更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尖叫声此起彼伏,跑的是更快了。
面对交织成网的弹雨,白羽的身周,数道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将他整个人护住。
高速旋转的子弹狠狠撞击在冰墙表面,除了溅起些许冰屑外,根本无法穿透。
紧接着,白羽目光一寒。
极寒冷气顺着地面迅速向四周蔓延席卷。
那些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武装人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便被这股寒流无情吞没。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冰封声,周遭所有的武装人员皆步了先前那人的后尘,身体被死死冻结在原地,同样只留着脑袋露在冰层外面,惊恐万分地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