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要确保这地方足够明显,至少要有人能够获得他所留下的讯息,那这个人显而易见,只有墨芷微的爷爷了。
祈安和他,也许达成了什么交易,或者说是什么合作,只是却无人知晓,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才展露了些许苗头。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天,祈安和那位只有十天寿命的老者说过什么。
就连宁晚歌都不知道。
她不会在意一位将死的凡人,她只会将注意力放在祈安身上,哪怕他埋下的那枚无背钱,都被她在最后收走,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拥有的线索。
想到这里,姬泠音突然抬起头来,脑海中像是有什么思绪闪过,直勾勾盯着墨芷微手中的钱币。
看着上面烙印的纹路。
那是一只展翅的羽雀,看上去庄严又神圣,只不过面容在风吹日晒中已经模糊,看不清其中的细节。
金发少女开口问道:
“墨芷微。”
“嗯?”
“你知道这枚钱币,是哪个地方铸造的吗,那个地方在玄界的哪个方向?”
.......
.......
“羽都有些待腻了,师兄你说下次我们去哪里,玄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宁晚歌看着玄界的版图,仔细挑选着,眼眸一眨一眨。
“最好是个靠海的地方。”
祈安开口,说道。
宁晚歌突然一愣,回过头来看了眼白衣少年,脸上有些许惊喜。
师兄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说过想要做些什么了,而如今这句话却截然不同,因为这是师兄主动说想要得到什么,这表明着他的病情在逐渐好转?
宁晚歌不知道,但只要有这么一点苗头就足够令她开心了,少女双手合拢,在地图上看向了一片湛蓝的边界。
那里临近着玄界的东方,是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国,面积并不算大,也极少有修士会去往那个地方修行。
“好啊好啊。”
宁晚歌应道,她很快就下定了主意,决定将道观搬到那个地方去,以后的日子里她要更加勤快地更换道观的住址,这样的话还能和师兄一起见证更多的风景。
“那我们明天就走。”
宁晚歌说道。
祈安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了道观之中,在那里,有着几位孩童正在嬉戏,而在人群的边缘,一位小姑娘正在对着道观前满是香灰的香鼎发呆。
“你在看些什么?”
祈安问道。
“没,没有些什么,只是镇上的大人说,您道观很是灵验,如今我的母亲生病,我想要从您这求得一些香灰,拿回去给母亲泡水喝,也许这能够缓解她的病症。”
看着那位俊俏的道士,小姑娘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
而那道士只是瞥了她一眼,眼神无比淡漠,片刻后缓缓开口。
“香灰是没有那种作用的,你母亲的病症是怎么样子?你可以详细的给我说说,也许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就是发热,一直咳嗽,连饭也吃不下去......一直在流汗。”
白衣道士沉默了片刻,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包打包好的药材,递到了女孩的手中。
“拿回去给你母亲煎熬着喝,一两个时辰后也许就能见效,之后去找个大夫,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真,真的?”
女童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嗯,还有一件事。”
道士弯下腰,在那女童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在那红绳的末端,旋系着一枚铜币。
“这是能够庇护你母亲的灵物,能够保证你母亲不再被病魔轻饶,在你母亲服药的时候,记得要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往后也不要轻易地解下来,明白了吗?”
“嗯,嗯。”
女童点了点头,抱着那道士刚刚给她的药包跑了出去,离开了道观。
远处的天色越来越黑,那零零散散上香的香客也逐渐离去,小道士关上了道观的大门,重新回到了房间之中。
宁晚歌已经将要带走的行李给打包好了,道观的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明晖的烛火在闪耀着。
“师兄刚刚去干什么了?”
宁晚歌眯着眼睛,向着祈安问道,声音很温柔,但却有些提防。
“将最后一批香客给送走了,告诉他们我们也要去追寻师傅云游一段时间,以免以后他们再到山上来却发现人去楼空,白走一趟。”
“哦,这样啊,师兄真是温柔呢。”
少女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低垂下头,看向了自己手心中的一枚钱币。
那是刚刚祈安系在那少女手腕上的铜钱。
上面有着些许灵气,确实能够温养体魄,对于那种生病之人来说有着明显的作用。
而那钱币之上,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纹路,只是此地常用的钱币而已,因为此地名为羽都,所以钱币上会铸造一只展翅的羽雀。
无论如何,祈安的行为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根本无法留下什么讯息和踪迹。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宁晚歌对着那明暗的烛火,摩挲着手中的钱币,她感到隐隐有些不安,却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也许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少女自我安慰道。
她只是太害怕师兄被别人从自己身边抢夺走了而已,她不会再犯下曾经的错误。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