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车的汽笛声撕裂了傍晚的薄雾。
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某种史前巨兽在荒野尽头发出的喘息。河湾镇前线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朝着地平线的方向望去——一道黑色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烟囱中喷吐着浓烈的白烟。
“那就是专列么?”
不知道是谁喃喃了一句,
机车沿着铁轨碾轧而来,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的铿锵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列车缓缓停稳。
河湾镇的士兵们同法国盟友早已在站台两侧列成整齐的两列。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只见他抬手一挥,士兵们齐刷刷地抬起右臂,长枪斜举,枪托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咔」一声。
列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率先走下车门的是戎温言。
他舔舐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车上这几天的经历有点疯狂。不过他此时注意到一件事,为什么这个车站后面围了不少木板。
这里是临时车站,不存在为了美观和政绩搞面子工程的事情。而且这种行为和掩耳盗铃也没啥区别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格洛丽亚。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碧蓝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在她看向戎温言的瞬间悄然柔和下来。格洛丽亚每走一步都有点腿软,必须紧紧抱住戎温言的臂弯才能支撑起身体。
他迈步走下站台,两侧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河湾镇的士兵们眼中带着敬意,法国士兵们则更多是审视与好奇。他们只是听说过河湾镇和天运共和国的故事,但是戎温言以及那些圣女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虽然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但是这些士兵看到这么多圣女集结还是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当然了,大量圣女集结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传说中的“阿米吉多顿”也就是宗教中的末日之战,就是由一百名圣女带领向地狱开战。而在历史中,大量圣女集结只意味着一场血腥大战将要拉开帷幕。
凡人士兵在这种战斗中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对面圣女的体力,就像是古人将奴隶放在步兵方阵最前面,用来抵抗骑兵冲锋。
不过现在,他们更多注意力还是在打量这位传奇人物上面。
维拉尔和康纳站在队伍尽头,见到戎温言便先敬礼。
“戎先生。还有诸位圣女。维拉尔侯爵向你们致意。”维拉尔率先开口,一口带着浓重鼻音的法语。
“维拉尔元帅。”戎温言微微颔首,“康纳师长,真的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原本按照礼节,他们还要各种嘘寒问暖,然后到会议室再讨论实际问题。
但战事吃紧,康纳直接走上来,神情严肃地对戎温言说道:“最后一次通讯之后,我们前线遇到了一些棘手情况。随军科学家正在加急研究...”
所谓随军科学家就是医生,他们不仅在前线救死扶伤,也负责研究北方的种种异象。
“有多棘手?我们最后一次通讯之后才过了...两天吧,是牛顿的新武器?”戎温言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