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发了。”
里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休闲西装,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一瞬间,里昂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或者穿越到了某个正在后台准备演出的马戏团。
原本应该充满了肃杀之气、时刻准备打击罪恶的ACU公共办公区,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米娅正抱着胳膊靠在最外围的一个文件柜旁,身上虽然还没换礼服,但那是为了不想弄脏。
她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场地中央,眼神绝望,看到里昂出来,米娅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求你救救我,或者杀了我吧”的眼神,然后无力的摊了摊手,连话都懒的说。
里昂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
副组长哈里森正站在一面只有半截身子的镜子前,满头大汗的跟一件藏青色的西装较劲,活像一个被捆住了手脚的企鹅。
那件西装明显是他很多年前的存货了,款式老旧不说,最关键的是太小了。
这几年哈里森因为生活不如意和酗酒,原本还算标准的肚子早就变成了啤酒肚。
此刻,他正努力吸着气,试图把摇摇欲坠的扣子扣上。
“吸气……吸气……该死的……”
哈里森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把两襟扯到一起。
“崩!”
一声脆响。
那颗不堪重负的扣子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打在了对面的一台显示器上。
“法克!这西装缩水了,绝对是衣柜太潮湿让它缩水了!”
哈里森恼羞成怒的吼道,完全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胖了的事实。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在哈里森旁边,一个外号叫“推土机”的壮硕组员,此刻正穿着一套……怎么形容呢?
那就像是一套给初中生准备的校服,硬生生套在了一个两百磅的健美运动员身上。
西装袖口卡在他的手肘处,裤腿更是变成了七分裤,紧紧的勒在他的大腿肌肉上,随时可能炸裂。
推土机一脸委屈,正扯着那件已经变成了紧身衣的西装的领口,对着周围的人咆哮:
“谁特么能告诉我,为什么西装不能放进洗衣机里洗?!”
“我昨天特意把它扔进洗衣机,还加了柔顺剂!甚至用了烘干机!”
“结果今天早上拿出来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这布料是糖做的吗?遇水就化?”
“还是说这玩意其实是一次性的?只能穿一次我就必须得再去买一套!?上流社会这么烧钱??”
旁边另一个正在跟领带搏斗、把领带打成了一个死结的组员忍不住嘲笑道:
“你是白痴吗?那是羊毛的!羊毛遇到热水和烘干机会缩水,这是常识!标签上写着‘Dry Clean Only(仅限干洗)’你看不见吗?”
“Dry Clean?那难道不是‘洗完弄干’的意思吗?!”
推土机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的反问,显然他的大脑皮层并没有覆盖到生活常识这一块。
“……”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声。
就连正在角落里给伤口换药的雅各布都笑的伤口差点崩开。
里昂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妖魔鬼怪,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就是他的精锐?
这帮家伙在街头杀人的时候一个个精明的像鬼一样,怎么一涉及到生活常识,智商就直接退化到了单细胞生物的水平?
“没救了,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