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就在里昂带人控制住了二楼赌局那群衣冠楚楚的高端人士后,窗外凄厉的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响彻了整条第12大道,听动静起码来了四五辆巡逻车。
这是里昂刚刚让推土机呼叫的支援到了。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丹佛斯那个熟悉的老好人,这里是第12街,属于另一个巡逻辖区,这也是为什么里昂刚刚没有拉上丹佛斯的原因。
“哈里森,上面交给你了,别让这帮肥羊乱跑,也别让他们互相串供,尤其是那个拿手机拍我的蠢货,看好他。”
“放心吧头儿,谁敢乱动我就帮他正正骨。”
里昂简单交代了一句,然后冲着推土机和另一个壮实的组员招了招手。
“架上这头肥猪,我们走。”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肥仔Z,跟着里昂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舞池里,此时已经空了大半。
聪明的普通客人早就趁着刚才的混乱跑的没影了,地上到处都是跑丢的高跟鞋、被打翻的酒瓶和不知道谁掉的假发片。
剩下的,只有十几二十个磕的太嗨、脑子已经彻底断片了的瘾君子。
这帮人哪怕音乐停了,警察也来了,依然在那儿随着脑子里的节奏晃动身体,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甚至还有人对着空气傻笑,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拷走了。
而在舞池边缘靠近吧台的位置,还站着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西装的男人。
其中就包括那个穿着花哨西装,刚刚和楼下的底层喽喽互喷的领班。
他们没跑。
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忠心,或者是胆子有多大。
作为吃到了帮派红利的中层干部,他们的脸早就被挂在警局的帮派名单上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要是遇到警察检查就带头跑路,把老板表弟扔在这儿不管,那等这事儿过了,他们这辈子在道上也就算是混到头了。
回头上面的大老板清算下来,把他们剁碎了喂狗都是轻的,变态的家法多的是。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儿。
但他们也不敢上。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尴尬的一幕。
里昂带着人,拖着那个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肥仔Z,大摇大摆的从楼梯上下来。
而那个领班带着剩下的打手,就那么僵硬的站在舞池边缘,一个个脸色比刚才的那些白粉还要白,眼神躲闪,不敢跟里昂对视。
肥仔Z被架着,脸肿的像个猪头,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剩下一条缝。
他努力的歪过头,用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领班。
虽然没说出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还看什么?!动手啊!救我啊!老子平日里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想骂娘,或者下令让他们动手。
但就在他刚想发出声音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里昂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肥仔Z浑身一激灵,刚才被踩在脚下碾压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生怕里昂以此为借口,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大厅里再给他来上一顿,于是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而那个被老大盯着的领班,此时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他看着肥仔Z那副惨状,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从心的把头扭向了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霓虹灯招牌,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来。
剩下的打手也是有样学样,有的低头看鞋,有的转头看墙,还有的假装在擦拭吧台上的酒渍,恨不得把头都塞进裤裆里面去。
根本没人敢和肥仔Z对视,更别提动手抢人了。
“呵。”
里昂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没理会这帮怂货,径直带人走出了夜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