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套装、头发花白的白人大爷正在晨跑。
他慢跑着路过亚历克斯所在的大学宿舍楼附近,抬起头,视线扫过某处阳台上悬挂着的红色衬衫。
接着,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保持着原本的配速离开了宿舍区。
他一路跑到了几个街区外的一个名为志愿者公园的公共区域。
那里竖立着一个老旧的社区告示栏。
白人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边缘有些褶皱的寻找失猫简陋小广告,拿出一颗红色的图钉,将小广告钉在了告示栏的左下角。
随后他转身继续慢跑离开。
时间流逝,到了上午九点。
一个穿着荧光黄反光背心、推着清洁车、手里拿着扫帚的黑人垃圾清理工打扫到了这个告示栏前。
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那张小广告,随后伸手将其撕掉,揉成一团,直接当成垃圾扫进了簸箕里。
到了中午十二点,这名黑人清理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用手机点了一份快餐外卖。
外卖送到后,他在手机软件上点击了确认收货,并给出了一个五星以及评论。
视角切换到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打着领带的白人管理人员坐在电脑前。
他似乎也在点外卖,滑动鼠标,点进了和刚刚的黑人清理工相同的一家外卖店,看到了那条外卖的五星好评。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久后,西雅图本地某个冷门电台的整点广告时段里,播放了一段特定长度的古典乐曲。
这段乐曲在校园的某个角落被接收到。
一个穿着破烂棉服、推着一辆装满废品的购物车的白人流浪汉,走到学校大门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的身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双肩包,包里放置着一台正在运行的高灵敏度全频段无线电扫描仪。
它正在监测周围200米内是否存在异常的加密无线电信号。
与此同时,一个背着书包、戴着棒球帽的亚洲留学生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开始在学校周边的街道和建筑物附近匀速骑行。
他的目光不断扫过街道两侧,观察着附近是否停着从未见过且车窗全黑的厢式货车,或者是否有体格精壮的陌生男性在不合理的地方长时间逗留。
半小时后,白人流浪汉站起身,离开长椅。
路过一个特定的绿色垃圾桶时,他顺手将一个喝剩下的粉色魔爪饮料瓶丢了进去,这个动作被隐藏在暗处的人捕捉到。
另一边,骑车的留学生停在路口,拿出手机,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条动态:“骑车健身去了,感觉很好。”
配图是一张普通的街道风景。
之前似乎在点外卖的那个进出口贸易公司的白人主管在手机上看到了这条推特动态。
几分钟后,他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展示下午茶三明治和咖啡的推特动态。
这条推特发布后,华盛顿大学校园内,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推着大型垃圾车在校园内清扫的黑人清洁工拿出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推着垃圾车走向了围墙内侧的小树林。
他在一堆烂泥附近摸索了片刻,拿到了被亚历克斯用防水袋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将包裹塞进垃圾桶底部的夹层里,继续清扫完附近的落叶后,便推着车离开了现场。
下班后,黑人清洁工离开学校,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地铁站。
他将那个包裹存入了地铁站的一个公共储物柜里并上了锁。
随后,他走进地铁站的男厕所,进入最里面的隔间,用一段透明胶带,将写着储物柜密码的纸条贴在了马桶水箱的正下方。
又过了几个小时。
一个穿着灰色连体工装的商场保洁员走进了这个地铁站的男厕所。
他径直走进那个隔间,从水箱下面取出了那张纸条,随后走到公共储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取出了那个装着硬盘的包裹。
下一天的白天。
亚历克斯背着书包走在去上早八的路上。
在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他路过第二个红色的消防栓,视线扫过。
消防栓金属盖的侧面,牢牢的黏着一块被人嚼过的口香糖。
……
西雅图,某处不起眼的街角便利店。
一名穿着便服、看起来像是使馆普通办事员的年轻人,像往常一样走出了使馆大门,来到了街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买了一杯热咖啡,在排队结账的时候,一个戴着连帽衫、低头看手机的慢跑者正好从他身边侧身挤过。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甚至连身体接触都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在那一秒钟的错位间,办事员兜里的咖啡收据旁,多了一个被透明防水膜包裹的小袋子。
几分钟后,这杯咖啡被带回了被美利坚情报机构重点监控的使馆大楼。
使馆内部,一间完全屏蔽了无线信号、窗帘拉的死死的加固办公室内。
空气中只有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