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里昂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准备接敌。寒鸦,目标1、2,同步。”
洗煤塔中层。
里昂单膝跪在湿滑的钢板上,满配的SR-25半自动狙击步枪架在栏杆边缘。
20点意志带来的巅峰瞄准状态彻底开启。
就在这个瞬间,视网膜边缘幽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跳动起来。
【系统提示:触发区域剿灭任务——血帮的终局】
【任务目标:解救人质,并对西区血帮残余头目进行物理抹杀。】
【任务奖励:4000正义点数。】
里昂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时候出来刷存在感的系统,此刻在他的视野中,漫天的雨滴仿佛放慢了坠落的速度,变成了无数道细密的银线。
透过Leupold高倍镜,远处水塔下方和集装箱顶部的两个血帮暗哨清晰可见。
大脑在瞬间完成了风速、湿度和距离的弹道计算。
“3,2,1,开火。”
“噗!噗!”
一枪是里昂,一枪是寒鸦,两声经过消音器抑制的沉闷枪响几乎重叠。
水塔下方的黑帮刚低头点烟,脑袋便被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脑浆混着鲜血喷溅在红砖墙上。
寒鸦负责的集装箱目标也同步倒下。
“目标3、4、5,交叉掩护位。”里昂没有丝毫停顿,准星已经平移到了右侧的废弃锅炉区。
那里有三个黑帮分子呈三角形站位,任何一个倒下都会立刻引起另外两人的警觉。
“我负责左边两个。”里昂的声音毫无波澜。
寒鸦在厂房上刚移动枪口套住最右侧的目标,“收到,我……”
寒鸦的“准备”还没说出口,里昂的枪已经响了。
“噗!噗!”
SR-25在里昂手里打出了突击步枪般的连射节奏。
第一发子弹精准穿透了左侧黑帮的眼眶,第二发子弹在不到半秒的间隔内,直接掀飞了中间那个黑帮的头盖骨。
两个人的尸体几乎是同时砸在了积水里。
寒鸦甚至来不及震惊,本能地扣下扳机,将最右侧刚刚反应过来想要转头的黑帮击毙。
寒鸦从瞄准镜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里昂所在的方向。
见鬼了。
这是寒鸦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作为前海豹突击队的精确射手,他非常清楚在这种雨夜无光环境下,连续两枪精准爆头需要多长的重新瞄准和调整呼吸的时间。
但里昂根本没有调整,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子弹完全是追着目标的要害在飞。
哪怕这个货把自己的常用枪拿走了,自己现在用的是备用枪,这种击杀效率的差距也大得让人毛骨悚然。
“目标6、7、8,厂房后门。”里昂的指令没有给寒鸦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两个,你一个。开火。”
“噗!噗!噗!”
又是三具尸体无声无息地倒在泥泞中。
至此,厂房外围脱离了大部队视线的八个暗哨,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内就被彻底清空。
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发出警报,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死神的逼近。
里昂从钢架上站起身,将SR-25的枪口垂下,单手拎着枪,另一只手按住喉麦。
“外围清理完毕。”
“寒鸦,逼近厂房,碎嘴,准备掏雷。”
……
穿过轰鸣的柴油发电机和交错的钢梁,来到厂房三楼深处的玻璃隔间。
这里原本是钢铁厂的主任办公室。
碎嘴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跌进了办公室。
他稳住脚步,抬起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混合着劣质雪茄和汗臭味。
正前方的铁椅上,米娅被反绑着双手,脸色惨白,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额角。
她看到那个穿着灰色冲锋衣、带着棒球帽,压低帽檐的身影走进来时,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米娅的呼吸急促起来,腹部挨过重击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但她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米娅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
里昂那个把她当成无情文书机器疯狂压榨、凡事算计到骨子里的混蛋,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带枪就来了?
但是他现在就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骗我加班的精明劲呢?我就是个随时能被替代的文职,你为了我跑来送死?你是傻逼吗?!
米娅在心里疯狂地骂着,但那种夹杂着绝望和荒谬的感动,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看看这是谁!”
多尼从办公桌后面跳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把格洛克,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西雅图的英雄,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杂种,你特么也有今天!”
班尼站在窗边,也是一脸快意地冷笑。
泰隆大步跨到碎嘴面前,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暴虐。
“你挂我电话的时候不是很装逼的吗?啊?!”
泰隆用枪管狠狠戳在碎嘴的胸口。
“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舔鞋,我或许可以考虑先打断这女人的腿,再……”
“闭嘴!直接开枪!!”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怒吼,直接打断了泰隆的施法。
维克原本还是一副世界不值得的状态,但随着碎嘴的进入,他感到了一阵阵没由来的心悸。
现在他站在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抓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碎嘴,眼底没有半点复仇的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明明里昂就在眼前,明明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就是感觉不对劲,不正常。
他在刚刚就感觉里昂不会这样进来赴死,现在里昂真的进来了,这种可疑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心悸反而到达了巅峰。
“维克,你发什么疯?”泰隆转过头,恼火地骂道,“老子要先折磨……”
“我让你直接开枪打死他!!就现在!!”
维克的嗓音劈了,他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一样指着碎嘴。
“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个女人来送死?我之前也这样觉得,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了,他绝不可能这么蠢,这不合理,绝对有问题。”
维克猛地把枪口对准了碎嘴,“只要他死了,事情就彻底结束,我们把这女人扔出去,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动手!!”
碎嘴站在原地,隔着口罩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卧槽?
他那颗被好莱坞爆米花电影浸泡多年的游骑兵大脑,此刻陷入了严重的宕机。
这剧情不对啊!
电影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们不是应该先围着我狂喷十分钟口水,讲讲你们的悲惨童年,再详细阐述一下你们的折磨计划,最后反派死于话多吗?!
碎嘴在心里疯狂咆哮。
怎么这就直接跳到行刑环节了?!
泰隆被维克那副如临大敌的疯癫模样震住了。
他虽然暴躁,但也知道维克在街头混了二十多年,直觉准得可怕。
“算你运气好。”
泰隆咬着牙,盯着碎嘴的眼睛,直接拉动了手枪套筒,手指搭上了扳机。
碎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隔着硅胶面具,瞳孔骤然收缩。
卧槽卧槽卧槽!
他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外面那两个混蛋怎么还不开火?!动手啊!老子特么要玩脱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