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摸了摸下巴。
北区的富人现在可是惊弓之鸟。
如果自己能利用ACU的资源,成立个什么社区安全咨询公司,或者挂名在某个安保集团下面当个特别顾问……
就在他脑子里转着各种把名声变现的念头时。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里昂的思绪。
“这么快?”
里昂看了一眼手机,才过了十分钟。
这外卖小哥是开飞机来的吗?
他有些纳闷,走到门后。
虽然危险感知并没有疯狂报警,但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个穿着黄色反光雨衣的老墨外卖员。
这家伙身材敦实,留着八字胡,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纸袋。
哪怕隔着门板,那股浓郁的、混合着卡真香料和油脂的霸道香气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没问题,确实是送外卖的,而且应该就是炸鸡没错。
里昂咽了口唾沫,伸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像条饿疯了的野狗一样,直接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老墨,目标直指他手里的炸鸡袋子。
里昂在猫眼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个白人流浪汉,头发打绺,穿着个脏兮兮的灰色连帽衫。
卧槽?
里昂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满头黑线。
一份炸鸡而已,这特么都要抢??
还有,这可是带门禁的公寓楼!楼下的公寓管理员是死在保安亭里了吗?
怎么随便个流浪汉都能畅通无阻的摸到楼上来?
怪不得自己非得换房子,这破地方简直一天都不能多待了,跟住在天桥底下有什么区别。
门外,被偷袭的老墨先是被撞的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开玩笑,那可是20美金的额外小费!
在这年头,20刀足够让一个老墨在街头跟人拼命了,这要是被抢了,这趟大雨算是白淋了,甚至丢餐自己还得赔钱。
“Puta madre(他妈的)!放开我的外卖!”
老墨爆了句粗口,凭借着敦实的身板和常年干体力活的力气,不仅稳住了底盘,甚至还开始反过来压制那个瘦骨嶙峋的白人流浪汉。
两人就在狭窄的走廊里,为了一个全家桶展开了激烈的殊死搏斗。
“……”
里昂看不下去了。
“咔哒”一声,他一把拉开房门。
“要不要点脸了,炸鸡都抢?”
里昂一边吐槽,一边大步跨了出去。
他没有拔枪,对付个只是抢个炸鸡的流浪汉还不至于。
听到开门声,那个正在抢夺纸袋的流浪汉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里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居然还想腾出一只手来推里昂。
里昂眼神一冷,控制着力道,抬起右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他现在可是15点的力量,真要全力一拳打在头上或者下巴上,这流浪汉当场就得去见上帝。
“砰!”
里昂收了七分力的一拳打在了流浪汉的肩膀上。
流浪汉痛呼一声,身体被打的一个趔趄,但他那双干枯的手竟然像是焊死在纸袋上一样,死活不松开。
“还不松手?”
里昂眉头一皱,直接伸手薅住流浪汉连帽衫的衣领,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顺势往走廊的破地毯上狠狠一贯。
“咚!”
流浪汉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嘴里发出惨兮兮的抽气声。
这一下摔的很惨,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即便如此,这饿死鬼居然硬是没有疼晕过去。
里昂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潇洒。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在流浪汉被抡起来的一瞬间,他那死不撒手的劲儿,加上里昂下砸的惯性,直接把那个可怜的纸袋从老墨的手里硬生生扯了过去。
随着流浪汉落地。
“啪叽。”
那个装满路易斯安那风味炸鸡的纸袋,在地上彻底炸开了。
金黄酥脆的炸鸡块、蘸着番茄酱的卡真薯条、还有那两个涂满了黄油的比司吉面包,像天女散花一样滚落了一地,沾满了走廊地毯上的灰尘、雨水和不知道谁踩出来的泥水印子。
流浪汉躺在地上直抽抽,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滚落到他鼻尖前的一块炸鸡腿。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
老墨保持着提袋子的姿势,傻眼了。
里昂站在原地,保持着把人扔在地上的姿势,看着那一地裹着灰尘的炸鸡,嘴角疯狂抽搐。
“法克!”
他仰起头,看着走廊昏暗的灯泡,哀嚎了一声:
“我的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