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上前!”
随着巴恩斯那标志性的咆哮声,下一批倒霉蛋战战兢兢的走向了射击位。
里昂这一组暂时得了空闲,退回到了休息区。
刚才还一脸像是便秘了一样苦大仇深的杰克,这会儿脚刚踏进休息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多云转晴,甚至有点眉飞色舞的意思。
“呼……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杰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嘿嘿一笑,一股猥琐劲冒了出来。
第一关算是混过去了,虽然被扣了两分,但只要后面的项目不脱靶,90分的及格线还是有希望的。
而且按照规则,只要不是打中人质,稍微脱一发靶也是在容错范围内的。
“来,大佬,抽根烟?”
杰克极其狗腿的凑到里昂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的有点扁的万宝路,熟练的抖出一根递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刚才真是多亏了你啊,万斯警官。”
“要不是你那一枪开的那么快,把巴恩斯那个老魔鬼的魂儿都勾走了,我刚才肯定就被抓个现行了。”
里昂斜睨了他一眼,没接那根烟,只是嫌弃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
这种耍小聪明的混子,在警局里一抓一大把,里昂懒的搭理他,更没兴趣听他的马屁。
被里昂无视了,杰克也不尴尬,自己把烟塞进嘴里,乐呵呵的躲到下风口吞云吐雾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在里昂身侧响起。
“那个……万斯长官?”
里昂转过头。
是那个叫伍德的年轻警员。
这小子把怀里的步枪抱的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见里昂看向他,伍德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问道:
“刚才那一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说……那么短的时间。风速、距离、密位换算,你是怎么在那个瞬间全部计算完成的?”
“我在家练了很久,但我光是估算距离就要花掉三四秒。你是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技巧吗?”
里昂看着这个一脸诚恳的年轻人。
相比于杰克那种老油条,或者是乔尼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慢学霸,伍德这种笨拙但踏实的态度,倒是让他看着顺眼不少。
“特殊的技巧?”
里昂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刚才打的也不错,虽然慢了点,但很稳。你是哪个分局的?看你的架势,以前经常摸枪?”
“我是……我是东边斯波坎县过来的。”
伍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家是那种……嗯,比较传统的家庭。”
“我爸爸以前是国民警卫队的,他从小就带着我去林子里打猎。”
“他总是跟我说,手要稳,心要静,像大卫面对歌利亚那样,专注于那一颗石子。”
“他每天要求我背诵圣经里的章节来练定力。他说射击是一种修行,不仅仅是扣扳机那么简单”
里昂听着,眉毛挑了挑。
原来如此。
斯波坎县,那是华盛顿州东部著名的保守派大本营,跟西雅图这种深蓝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小子是个典型的红脖子良家子啊。
从小玩枪,读圣经,信奉传统的家庭观念和硬汉教育。
怪不得身上有股跟西雅图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你爸爸教的挺好。”
里昂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
“至于你问我的技巧……”
他指了指自己: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
“你太在意那些公式了。风速也好,距离也好,它们不是写在纸上的数字,它们就在空气里。”
“感受风吹过脸颊的感觉,看草叶摆动的幅度。”
里昂并没有胡扯,虽然他有系统,但这些确实是LV4步枪技能带给他的直观感受:
“当你把这些变成直觉的时候,你就不需要计算了。”
“而且……”
里昂看着伍德那双清澈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的说了一句正经话:
“别想太多。你不是机器,不用追求每一次都像计算机一样精准。”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能做的有限。”
“尽力而为,把子弹送进该去的地方,这就够了。”
伍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里昂这番话。
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谢!我明白了,长官!尽力而为!”
“嗯,去准备吧。下一轮可是体力活。”
……
“第二轮!压力射击!所有人准备!”
巴恩斯教官手里掐着秒表,站在跑道边,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这四个准备就绪的学员。
里昂站在起跑线上,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旁边投来的那道充满了敌意和挑衅的目光。
乔尼正在做热身,一边高抬腿,一边斜眼瞄着里昂,眼神分明在说:
打枪我可能不如你,但体能?哼,老子可是全优通过体能测试的。
里昂在心里哂笑一声。
跟一个体质15点、力量15点、敏捷15点,已经突破人类极限的挂逼比体能?
这孩子怕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哔——!!!”
尖锐的哨声响起。
乔尼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起步极快,瞬间确立了领先优势,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他想要证明自己。
在射击精度上输了一筹,那就必须在体能上找回场子!
然而。
还没等乔尼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声。
里昂步伐轻盈,不紧不慢的追了上来,直接跟他并排跑在了一起。
“什……什么?!”
乔尼一惊,立刻加大了摆臂幅度,提速。
里昂也跟着提速,依旧保持着和他肩并肩的位置,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对他笑了笑。
“你……”
乔尼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