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靠着墙站了起来。
“这怪物中了几枪还能叫唤?”
克拉克端着枪,用战术手电在走廊和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史密斯,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没有弹壳。”
克拉克的手电在那个半裸男人周围的地板上晃来晃去:
“这家伙胸口挨了四枪。如果是近距离开火,地上应该有退出来的黄铜弹壳才对。但我连个金属渣都没看见。”
史密斯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
确实没有。
而且他们刚才简单搜了一下其他房间,根本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踪影。
“操,弹壳被收走了。”
史密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特么哪个街头混混开完枪还有闲心把弹壳捡走的?”
“你意思是……”克拉克咽了口唾沫。
“变态。”
史密斯盯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压低了声音:
“绝对是那种专门挑流浪汉和瘾君子下手的变态杀人狂。”
“这种疯子我见得多了。他们把这些社会底层的垃圾抓起来,给他们注射超剂量的浴盐或者天使粉,看他们发疯、互相撕咬,当成乐子。”
“等看够了,或者这帮瘾君子要失控了,他们就掏出小口径手枪,把他们当靶子一样活活打死。”
史密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显得非常厌恶:
“这还算好的。你记得去年南区那个案子吗?”
“法医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流浪汉,本来以为是冻死的。结果推到X光机里一照,那家伙体内的金属含量严重超标。”
“凶手用.22口径的运动步枪,在他身上打了足足六十多发子弹,全避开了要害,就为了听他惨叫。”
“今天这个,估计也是遇到另一种类型的变态了。开完枪,捡走弹壳,翻窗户跑了,干净利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克拉克问道。
“封锁现场,等法医来洗地。”史密斯嫌弃的摆了摆手。
而此时此刻,这三个如临大敌的巡警根本不知道,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个“变态杀人狂”,正静静的挂在他们头顶三米高的天花板上。
那些从手枪里退出来的黄铜弹壳,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昂的夹克口袋里。
就在几分钟前,里昂刚把那个银色的移动硬盘和数据线塞进怀里,前门就被破门锤砸开了。
出去的路被彻底堵死。
为了避免跟这帮高度紧张的同行迎面撞上,引发一场没法解释的枪战,里昂果断点开了系统商城。
他毫不犹豫的砸下了2000点正义点数,兑换了一个名为【壁虎游墙】的特殊技能。
这个技能可以让他像爬行动物一样,在任何承重允许的垂直墙壁甚至天花板上进行攀附和移动。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诡异的一幕。
里昂四肢张开,整个人死死的贴在昏暗的卧室天花板上。
说实话,这场景要是拍下来,绝对是顶级的恐怖片素材。
下方的地板上是血肉模糊的残肢和丧尸一样的半裸男,而天花板的阴影里,还蛰伏着一个居高临下,毫无声息的庞大黑影。
里昂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吐得快要虚脱的年轻巡警,还有那两个端着枪疑神疑鬼的老油条。
他现在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生化危机》里趴在天花板上等着扑人的舔食者。
自古CT不抬头啊。
这帮在警校里学过无数战术切角,地面搜索的美国警察,在进入室内后,视线永远只会在水平面上扫视。
如果刚才那个叫埃文斯的菜鸟在干呕的时候,稍微把脖子往上仰个四十五度。
他就会看到一个体型宽阔的男人,正像只巨大的蜘蛛一样趴在他的头顶上盯着他。
估计这小子不仅会当场尿裤子,还会在对讲机里绝望的呼叫国民警卫队,宣告西雅图彻底爆发了丧尸危机。
不过,里昂可没兴趣在这里客串什么恐怖游戏关底BOSS。
他看着下面的史密斯开始用对讲机呼叫生化处理小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的尸体吸引。
里昂四肢同时发力,没有发出一点摩擦的声响。
他就像是一道在天花板上滑行的阴影,无声无息的倒退着离开了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卧室。
穿过走廊上方的空间,越过三个警察的头顶,里昂一路爬进了一间没有被警察搜查过的次卧。
他悄无声息的松开手脚,稳稳的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随后,他推开这间屋子的侧窗,身形一翻,轻巧的落在了邻居视线死角的草丛里,大摇大摆的翻出围栏,融入了午后放晴的西雅图街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