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斥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弹开、被摧毁。
地面被掀起,空气被挤压,斥力的强度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
吴限迎着那股斥力,继续向前走。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但依然在向前。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斥力冲击在他身上,就像海浪冲击礁石,除了溅起一些水花,什么都做不到。
长门的眼睛瞪大到极限。
纳尼?
巴嘎那!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世界观在崩塌。
这是神罗天征,是他最强的防御术,是连尾兽都能弹开的术。
可现在,这个术竟然连一个人的脚步都阻挡不了?
吴限扛住了斥力,继续前进。
但斥力是相互的。
长门的身体被自己释放的力量反震,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后飞去。
他的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在地面上翻滚、弹跳、再翻滚,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黑绝和白绝紧紧贴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他。
黑绝的心里在咒骂:该死该死该死!
长门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招惹这种级别的敌人?
要不是还需要你的身体,我恨不得现在就挖了你的轮回眼跑路!
长门的翻滚终于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剧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抬起头,看到吴限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怎么了?”
吴限开口,声音像雷鸣一样轰击在长门的意识上。
“晓组织的首领,神的力量,如此孱弱吗?”
长门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证明自己不是孱弱的,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我不能认输。
他的手指在地上抠出深深的沟痕。
我是救世主,我是注定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输给这种用暴力统治世界的恶人。
“天碍震星!”
他用最后的查克拉施展了通灵之术。
天空之上,一颗巨大的陨石穿过云层,朝着地面轰然坠落。
那颗陨石大得惊人,遮天蔽日,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
这是他从外太空召唤来的陨石,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长门仰头看着那颗陨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能打碎地爆天星,那这个呢?
这个你能打碎吗?
吴限抬起头。
那颗陨石正在快速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它的体积太大了,大到根本无从躲避,只有硬接。
“垂死挣扎。”
吴限握紧右拳。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右拳收至腰侧,然后猛地向天空挥出——
一拳。
仅仅一拳。
拳风冲天而起,像一道无形的光柱,与那颗巨大的陨石轰然相撞。
陨石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落。
长门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只剩空洞和麻木。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坠落的碎石,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强?
他只是一个木叶的暗影,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血统的普通人。
他为什么能强到这个地步?
他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
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力量统一忍界,结束这痛苦的轮回?
长门不懂。
他什么都不懂了。
黑绝缩在长门的身体里,瑟瑟发抖。
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此刻比任何人都恐惧。
他见过六道仙人,见过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没见过这种人。
他不是大筒木,不是宇智波,不是千手,没有轮回眼,没有写轮眼,没有任何血继限界。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可他的力量却强到让人无法理解。
黑绝甚至开始怀疑,就算宇智波斑现在复活,也会被这个人三拳打死。
吴限伸出手,抓住长门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长门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死狗。
他不想死,他从来都不想死。
但他更不想的是——自己死了之后,这个世界还要继续承受痛苦。
木叶是散播恐惧和憎恨的源头。
这个村子里的人用武力来统治世界,用恐惧来压制反抗。
就像现在的吴限一样,用自己的强大来欺凌弱小。
“你的眼睛……”
吴限的目光落在长门脸上的轮回眼上。
“就作为我的战利品好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朝着长门的眼眶探去。
长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体内的查克拉近乎枯竭,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但他的意志还在。
修罗道!
他勉强催动体内的查克拉,修罗道的手臂从他背后伸出。
枪口,导弹,电线全部朝吴限袭来。
吴限看都没看。
他的手随意一扫,就像赶走一只蚊子。
修罗道的手臂在他面前像破铜烂铁一样,被轻轻松松地扫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人间道!
长门拼尽全力催动人间道的能力。
一只手搭在吴限身上,想要抽出他的灵魂。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最后的反抗。
然后他感觉到了。
恐惧。
无尽的恐惧。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他的意识接触到吴限的灵魂,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差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