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目光穿过蓝光，落在长门身上。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大概就是你猜的那样。轮回眼有可能是万花筒写轮眼进化而成的，也有可能是轮回眼本身拥有和万花筒写轮眼类似的瞳术。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写轮眼有明确的进化路线，从单勾玉到三勾玉，再到万花筒。而其他瞳术，白眼、红眼、血龙眼什么的，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进化可能。”
泉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眼角。
“我的眼睛……也能进化成轮回眼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有这个可能。”吴限转头看了她一眼，“但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除非他能发明一种可以夺取查克拉的术，或者用‘轮回’、‘转生’那两个分身去吸收鸣人和佐助体内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
但那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泉没有再问。
她看着远处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写轮眼真的可以进化成轮回眼，如果她的眼睛也有那个可能……
但她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
因为长门动了。
“吴限！”
长门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意味。
他站在须佐能乎头顶，俯视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影，双手结印——
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动了。
它抬起手臂，五指虚握，一柄巨大的光刃在掌心凝聚成形。
那光刃足有百米之长，通体流转着璀璨的光芒，仅仅是挥动带起的风压，就已经让下方的房屋开始晃动。
然后，它劈了下来。
那一刀，仿佛要将天地斩开。
“危险！”
泉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到最大，瞳力疯狂涌动——
巨大的黄色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将她和吴限笼罩其中。
那须佐能乎呈现第三阶段，乌天狗重甲覆盖全身。
那是泉能催动的极限形态，是她倾尽全力的防御。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吴限。
是他将稀释过、杀活过的柱间细胞植入她的双眼，让她不用担心失明，甚至能感觉到瞳力正在稳步增强。
那双眼睛原本的缺陷，正在被一点点补全。
泉咬紧牙关，双手结印，拼命将瞳力注入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
长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又冒出来一个万花筒？
宇智波一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上刚才那个小鬼，这已经是第四个万花筒写轮眼了吧？
这叫什么？
被神宠爱的一族？
长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轮回眼可能与写轮眼有关，这种烦躁就更强烈了。
就是因为木叶拥有这样强大的一族，才能不断对忍界施暴，不断给忍界带去苦难。
他的眼神一冷。
那柄光刃落下的速度更快了。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整个木叶都在颤抖。
泉的须佐能乎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刀。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瞬，裂纹从刀锋接触的位置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个须佐能乎。
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密集，又像伤疤一样触目惊心，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泉的瞳孔猛然收缩。
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哪怕她的须佐能乎已经比宇智波鼬那个小鬼强出一截，哪怕她已经倾尽全力，但在完全体须佐能乎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无力。
那是质的差距，是层次的不同。
“嘭——”
黄色的须佐能乎炸开了。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泉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跌退，眼眶传来一阵刺痛，那是瞳力透支的征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从她身侧掠过。
吴限。
他跳了起来。
不是飞，不是瞬移，就是简简单单地跳了起来，像一颗逆飞的流星，迎向那柄劈下来的光刃。
他的拳头握紧。
然后，打了出去。
咚——
那声音很奇怪。
不是拳头击中实物的闷响，也不是金属碰撞的脆鸣，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敲在什么东西内核上的震动。
长门愣住了。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完全体须佐能乎震颤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震颤，是很明显的、足以让他脚下一滑的强烈震动。
怎么可能？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那柄光刃，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折断，而是直接碎成了无数光点，像被打散的萤火虫一样漫天飘散。
吴限落在一栋房屋的屋顶上，借力一蹬，又跳了起来。
这一次，他直接冲着长门本人去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长门的轮回眼都几乎捕捉不到。
只看见一道黑影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然后——
那一脚踹在了须佐能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