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丸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那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
“你跟我差距太大了，硬撑下去没有意义。”
坂崎百合抬起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着牙，眼神里全是倔强。
“我……还没有……”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上的肌肉被电得还在发抖，根本不听使唤。
她试了两次，两次都差点摔倒，最后还是用拳头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趴下去。
裁判走过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手。
“胜者——二阶堂红丸！”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掌声，有给红丸的，也有给坂崎百合的。
小姑娘虽然输了，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确实让人佩服。
坂崎百合被人搀扶着走下了擂台，她回头看了红丸一眼，眼里全是不甘。
但没办法，实力的差距就在那里，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弥补的。
女格斗家队的第二个人站了起来。
琼。
她不像坂崎百合那样紧张，也不像不知火舞那样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地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很稳，呼吸也很均匀。
她站在红丸对面，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红丸打量着她，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操控风的力量，”
红丸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好奇。
“是异能还是武术？”
他确实很好奇。
红丸自己就是异能者，他能操控电力，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不是什么后天修炼出来的功夫。
琼之前从来没有展示过这种力量，现在突然冒出来，而且一出手就是控制风的级别，这让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琼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看台的某个方向飘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收回来。
那个方向，吴限正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额……”琼犹豫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吧。”
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吴限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人”之类的吧？
然后身体就被改造了，从里到外地改造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塑造了一遍，骨头、肌肉、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这算是异能还是武术？
琼自己也说不准。
所以“算是吧”这三个字，大概是最准确的回答了。
红丸一头雾水。
什么叫“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有什么好含糊的？
算了，不管了。
红丸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不管琼的力量是异能还是武术，既然站在了擂台上，那就用拳头说话。
裁判举起手，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猛地落下。
“开始！”
红丸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变得锐利起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电光在他的拳头上噼啪作响。
“让我看看——”
红丸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轰了出去。
“你的风能不能对抗我的电！”
琼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风卷楼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电流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得像一把刀切开了布帛。
风神腿。
腿法凌厉，以快著称，每一腿踢出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她的腿踢了出去。
不是一脚，而是连成一串的连环踢，左腿刚起，右腿已经跟上，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每一腿踢出去的时候，空气都被撕开一道口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布匹被撕裂。
风声呼啸，在她的腿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把红丸拳头上炸开的电光吹得歪歪斜斜，像风中的烛火。
红丸的电拳打在了风墙上。
“轰——！”
两种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蓝白色的电光和透明的风刃交织在一起，互相撕咬、吞噬，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擂台周围的灰尘被吹得飞扬起来，观众席上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红丸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兴奋。
“有点意思！”
他咧嘴一笑，拳头上的电光变得更加狂暴，蓝色的电弧越来越粗，噼啪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一千只鸟在同时鸣叫。
他加大了输出，电流顺着风的方向逆向蔓延，试图穿过风墙打到琼的身上。
但琼没有给他机会。
“必杀技·旋风斩铁拳！”
琼的腿刚一落地，拳头就跟上了。
这一招的名字听着耳熟，是从一拳超人里来的，但吴限那个家伙显然没去过那个世界，他只是凭着某种玄之又玄的悟性，硬生生把这一招给还原了出来。
到了他这个境界，什么东西都是一通百通，什么功法、什么招式，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推演出个七八成。
风之力在她拳头上凝聚，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风，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细小如丝的风刃。
这些风刃肉眼几乎看不见，只能从空气的扭曲程度判断它们的存在。
它们在她的拳锋周围高速旋转，切割着一切靠近的东西，发出一种细微的、尖锐的嗡鸣声，像是蜜蜂振翅。
分寸之间。
旋转。
切削。
斩劈。
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是同时发生的。